感應了片刻,飛熊真君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信了七八分。
可就在這時候,拓跋野忽然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浩然真君,你方才說的【火種殘片】,究竟是什麼東西?我等進來之後,只在那一獄之中得了一段殘缺經文,旁的什麼也沒見著。”
慶三笑也點了點頭,捋著鬍鬚道:“拓跋道友所言極是。老夫也只得了些經文,這火種殘片之說,還是頭一回聽說。”
五蠱真君更是連連點頭,一臉茫然。
這話一齣,飛熊真君的臉色便有些難看了。
這火種殘片的事,可是機緣,這李寒衣怎麼一下子就暴露了——按照他的估計,持此殘片,才能最終有拿到靈寶的資格。
那他方才開口說的話,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身上也有殘片,而且他知道這殘片是什麼東西?
飛熊真君心頭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拓跋野的目光便落到了他身上,那眼神里有幾分審視。
慶三笑也是人精,此刻哪裡還反應不過來?
他眼角餘光掃向了飛熊真君,心中暗暗冷笑,原來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想讓我們給你當槍使?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飛熊真君身上。
飛熊真君被這些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粗獷的臉上竟有些掛不住。
他乾咳一聲,正要開口辯解幾句,李寒衣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飛熊道友,”李寒衣的聲音不疾不徐,“你既然知道火種殘片的事,想必身上也有一枚。不知可否拿出來,讓諸位開開眼界?”
飛熊真君的臉徹底黑了。
他咬了咬牙,正要發作,卻聽拓跋野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淡:“飛熊道友,我等在船上相處了這些天,你從未提過火種殘片的事。”
“方才你催著我們往這邊趕,說是感應到了異象,卻也沒說異象是什麼東西引起的。如今想來,道友怕是早就在打這殘片的主意了?”
你把我們當傻子耍?
飛熊真君被這幾句話擠兌得下不來臺,但還是把怒火硬生生壓了下去,臉上的漲紅漸漸褪去。
可不能成為眾矢之的,他自問可沒有天榜前百的戰力,最多與一百五十左右的人物差不多。
“罷了罷了,”他甕聲甕氣地道,“既然諸位都想知道,老夫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說著,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掌心朝上,猛地一翻——
“嗡!”
一團三色光芒從他掌心炸開,幽藍、暗紫、猩紅,三色交織,在血海之上映出一片詭譎斑斕。
那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暗紅色,半透明,正是往生爐火種殘片。
飛熊真君託著那枚殘片,環視眾人一圈,甕聲道:“老夫還以為諸位都知道這事,這才沒提。誰曾想,鬧了個誤會,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