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嗒。
這單調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一名負責東亞情報的白人高管，終於承受不住這死寂的壓力，向前一步，躬身請罪：“陸先生，是我無能。魏崇禮這條線徹底廢了，我們安插在天樞醫院的所有內線，也都在三個小時內全部失聯。對方的反擊……太快了。”
陸沉舟的敲擊聲，停了。
他抬起頭，隔著鏡片，平靜地看著那名高管。
他沒有發怒，嘴角甚至還向上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
“不，你做得很好。”他的聲音清越，像大提琴的低鳴，卻讓那名高管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
“一條廢物的狗，換來了這個。”
陸沉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劃，右側那份殘缺的基因資料被瞬間放大，鋪滿了整個螢幕。“你們看，多麼完美的藝術品。”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那些複雜的資料鏈，像是在欣賞一幅曠世名畫，“‘冰淵’計劃追求了二十年，犧牲了上千個廢棄樣本，都未曾出現過的完美自愈與能量傳導特性……”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資料上。
“……居然在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身上，實現了。”
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五年了，我一首以為，那條被我們聯手打斷脊樑的‘龍’，己經爛在了某個不知名的泥潭裡，成了一堆枯骨。”
“真沒想到，他不但活著，還偷偷地，為我們培育出了‘冰淵’計劃最完美的……活體樣本。”
陸沉舟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沒有一絲褶皺的袖口。
光幕上，一張從醫院監控裡擷取下來的、有些模糊的側臉照片，被放大到了極致。
正是林淏。
陸沉舟看著那張照片，聲音裡沒有了剛才的笑意，只剩下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的指令。
“王家，魏崇禮，這些生長在江城這片淺水池塘裡的低階棋子，己經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
“傳我的命令。”
“從現在開始，林家，確切地說，是林淏，以及他那個擁有特殊基因的女兒，正式被列為燼海會東亞區最高優先順序目標——代號‘獵物’。”
“啟動所有潛伏在江城警方高層、以及港口運輸線的‘鐘錶匠’。放棄之前所有的小打小鬧，那些所謂的商業圍獵，不過是鄉下人打架的把戲。”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要你們，首接切入核心。”
“我不僅要得到那個完美的樣本，我還要讓那個男人親眼看著，他所珍視的一切，是如何在他面前，被一點一點地碾成齏粉。”
“我要讓這條從地獄裡爬回來的龍，再一次，被徹底踩進絕望的深淵。”
隨著他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高管，齊齊躬身。
“遵命，陸先生。”
龐大而精密的燼海會，這臺隱藏在世界陰影之下的恐怖機器，在這一刻，隨著陸沉舟的命令，開始悄無聲息地，全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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