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收回，落回辦公桌上。
桌上，謝蓉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她丈夫的咆哮彷彿還在空氣裡迴盪。
陳啟鳴的臉色發青，僵在原地。
周芸園長看著眼前這一幕，沒有讓事情停在幾句道歉上。她怕麻煩，但她更怕園所的聲譽被人拿去當垃圾桶，踩完一次還有下一次。
她深吸一口氣，把桌上的資料重新整理好。
“道歉是一回事。”
“今天監控裝置的問題，還有門崗登記的疏漏，必須查清楚。”
周芸看向林淏，又看向門口的蘇晚晴。
“這件事，我需要給所有家長一個交代。”
林淏點了下頭。
蘇晚晴也沒走的意思，她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了條資訊，讓他先把兩個孩子帶去休息區的兒童閱覽室，自己則留下，打算盯完這後半程。
幾個人轉去了監控室。
值班的安保老師把當天的所有裝置調取記錄都翻了出來，幾十個攝像頭的資料流水一樣滑過螢幕。
表面看，一切正常。
偏偏就是大門口對著活動區的那一個鏡頭，在上午十點西十六分，有過一次手動的物理調整。
調整記錄的登記欄裡，卻是空的。
周芸的臉，立刻沉了下去。
她首接拿起內線電話，把門崗今天白班的值班員，還有幼兒園外包的安保公司主管，全都叫了過來。
門崗值班員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張，一進來就看見監控螢幕上的記錄，眼神先是躲閃了一下。
他還在裝糊塗。
“哎喲，周園長，這裝置，偶爾自己會偏的。有時候風大，或者門開關碰一下，都正常。”
林淏聽完都樂了。
他抬起手，用指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顯示器的邊框。
“你們這套雲臺系統，是電控鎖位的。”
“風要是能把它吹偏，那你得去找風賠錢。”
監控室裡沒人敢笑。
這句話太糙，也太準，首接把老張後半截的詞給堵了回去。
蘇晚晴站在旁邊，眼尾壓著冷意，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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