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追，也沒有喊。
那輛黑色商務車己經滑出半個車位，擺明了不打算留人給他問話。
林淏只站在幼兒園門口的臺階邊，掃了一眼那個逐漸縮小的車尾，心裡先把那串車牌釘死。
下一秒，蘇晚晴懷邊的林念探出頭，用一種異常清晰的語速，低聲報出了一遍完整的車牌號碼，連最後那個字母都沒有錯。
林淏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林唸的小臉繃得很緊，像在課堂上交一份完美的作業。
“中午它停在那棵樹旁邊兩次，我記住了。”
林淏沒在眾人面前誇他。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顆小腦袋上揉了揉。
動作很輕。
緊接著，他轉手給陸九發去一條資訊。
內容只有那串車牌，外加一句簡短的話。
【十分鐘內，我要底。】
那邊回得更短。
【是。】
黑色商務車很快匯入主路的車流，消失在夜色裡，沒給現場留下任何可以抓人的機會。
周芸還有點不甘心，走過來低聲問：“林先生，要不要報警攔截？”
林淏的目光從路口收回，首接否了。
“現在攔下來，頂多抓一個拿錢辦事的司機，再查到一家隨時可以登出的空殼公司。背後那隻手，照樣縮回去了。”
周芸聽懂了，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蘇晚晴抱著己經犯困的林安，站在自己的車邊沒有催他，但周身的氣壓己經很緊。
她現在很清楚，這事絕不是一場幼兒園裡的口角吵架，就能收尾那麼簡單。
林淏開啟車門，讓林念先上去。
一家人坐進車裡，氣氛安靜了半分鐘，只有林安趴在他寬闊的肩上，像只小貓一樣哼哼唧唧，困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蘇晚晴繫好安全帶時，還是問了一句。
“查到了，你打算怎麼做。”
林淏啟動車子，語氣散漫得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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