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那份名單的末尾，赫然是一個與蘇氏集團近期最關鍵的海外併購專案有關的資本掮客。這條線，比王家的報復，比幼兒園的鬧劇，要深得多，也毒得多。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蘇晚晴的聲音很低。
林淏把手機還給她，走到窗邊，看著江城深夜的車流。
“因為有人想知道，把你逼到牆角，替你撐腰的會是誰。”
“幼兒園只是個餌，夠小，夠不起眼，又能精準地戳在你的軟肋上。”
蘇晚晴沉默。她把那份名單來回看了幾遍，每一個名字，每一個關聯公司，都在她腦中飛速重組。
林淏沒有回頭，繼續說。
“他們想看我出手。也想看你，在沒有別的選擇之後，會向誰求援。”
蘇晚晴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林淏的背影上。
這個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T恤，身形懶散，可他幾句話就剖開了她這幾天一首被動應對的迷霧。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個七七八八。”林淏轉過身，靠在窗沿上，“從王家晚宴那天，克萊恩進門開始，這盤棋就不只是江城這些跳蚤在蹦了。”
蘇晚晴捏緊了手機。
“那我們……”
林淏打斷她。
“你睡你的覺，明天照常上班。”
他走到餐桌邊，把林念寫得滿滿當當的那張紙摺好，放進口袋。
“孩子，我來接。”
……
第二天下午，伊頓之星幼兒園門口。
景象依舊是豪車成排，衣著光鮮的家長們三三兩兩地聚著。
只是，氣氛變了。
林淏還是那身舊T恤，踩著一雙人字拖，提前十分鐘晃到了門口。
昨天還拿鼻孔看他的那幾位家長，今天一個個都收著聲，連打量他的目光都變得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躲閃。
周芸園長親自站在門口，盯著放學流程。
園所的鐵門邊，貼上了嶄新的安保條例。門崗換了班，監控室門口加裝了指紋鎖，所有臨時訪客和陌生車輛的登記流程，加了三道稽核。
她看到林淏，主動走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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