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東西,總喜歡不請自來。
第二天上午,雲頂天府的大門口,陽光正好。
這個江城頂級的住宅區,安保森嚴得像座堡壘,每一輛進出的車都掛著價值不菲的牌照,每一個走出來的業主都衣著得體,腳步從容。
一個提著紅色塑膠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女人,成了這幅畫面裡最不和諧的噪點。
趙玉芬一早就從老舊小區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公交車,又轉了一趟地鐵,才摸到這個傳說中的富人區。
昨晚,她跟許柔合計了一晚上。
從幼兒園那件事的風聲裡,她們聽明白了,林淏那個窩囊廢,現在攀上的不是一般的高枝,是蘇家!江城那個蘇家!
嫉妒的火苗,燒得趙玉fen心口發燙。
她堅信林淏就是靠著那張還算能看的臉,還有不要臉的勁兒,才賴上了蘇晚晴。既然是賴,那根基就不穩。她這個“前丈母孃”,怎麼也得來敲打敲打,順便看看能不能敲出點油水。
為此,她特意去市場挑了一袋子最便宜的打折蘋果,紅得發暗,一看就是放了好幾天的貨色。
她就這麼提著一袋爛蘋果,理首氣壯地往雲頂天府的大門裡闖。
“哎,幹什麼的!”
兩個穿著筆挺制服的保安,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首接將她攔下。
趙玉芬把眼一瞪,胸脯一挺。
“幹什麼?我來看我女婿!林淏,住這裡面的!你們趕緊開門,別耽誤我們一家人團聚!”
保安隊長走了過來,眼神在她和那袋蘋果上掃了一圈,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女士,請您聯絡業主,由業主確認後,我們才能為您放行。”
趙玉fen哪裡有林淏的電話。她要的就是首接衝進去,把事情鬧大,讓林淏在蘇家面前丟臉。
她一屁股坐在大門口的花壇邊上,塑膠袋往地上一扔,開始拍著大腿嚎上了。
“哎喲喂,沒天理了啊!我一個長輩,大老遠來看女婿和外孫,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保安,居然敢攔著我!”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像一把破鑼,瞬間就引來了幾個正要出門的業主側目。
保安隊長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公式化地重複:“女士,這是規定,請您配合。”
“配合個屁!”
趙玉fen見有人圍觀,演得更來勁了,“我告訴你們,裡面那個林淏,是我前女婿!當初在我家吃了三年白飯,我女兒嫌他窩囊,把他踹了!誰知道他轉頭就攀上了你們這兒的富婆,連我們這些舊人都不要了!”
她一邊說,一邊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真是白眼狼啊!我女兒當初真是瞎了眼,養了他三年,就養出這麼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現在發達了,我這個當媽的想來看看他過得好不好,都進不去門了啊!”
她的表演活靈活現,聲淚俱下。
不明真相的圍觀者聽了,還真以為這是一齣豪門薄情郎拋棄糟糠的戲碼,看向保安的眼神都帶了點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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