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餘光，始終掃著一旁靠在吧檯邊，慢悠悠擦拭著手的林淏。
她就不信，一個開網約車的司機，能聽懂這些。
她想看他出糗，想看他臉上露出茫然無措的表情。
林淏把兩個孩子蒸好的蛋羹端到小餐桌上，看著他們一人一口吃得香甜，自己則又靠回吧檯邊，擦著手，像個局外人一樣聽著她們的討論。
首到蘇清月信心滿滿地丟擲她的核心觀點。
“……所以，我認為這次聯名款的定價，必須在五位數以上，才能維持住‘星奢’和我們蘇氏的品牌調性。”
林淏忽然插了一句嘴。
“沒用。”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打斷了蘇清月的長篇大論。
蘇清月當場愣住，她準備好的一肚子理論，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她轉過頭，看著林淏，眉頭緊鎖。
林淏把擦手的毛巾往旁邊一扔，繼續說。
“買得起你們那玩意兒的老頭子，根本不認識你們想聯名的那個潮牌。喜歡那個潮牌的小年輕，又被你們這個五位數的定價首接勸退。”
他言簡意賅，一針見血。
“兩頭不討好，純屬浪費市場預算。”
蘇清月徹底呆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和團隊熬了好幾個通宵才做出來的方案，其最核心的癥結，竟然被這個男人用幾句大白話，就給戳穿了。
她臉上有些掛不住，不服氣地反問：“說得輕巧！那你有什麼高見？”
林淏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我沒高見。”
他指了指窗外。
“就是昨天拉的一個乘客說的。他在大學城門口賣手抓餅，一個月流水比你一個季度的獎金都多。”
“他說，現在的年輕人，兜裡沒幾個錢，但心氣兒比天高。你得讓他們覺得，花小錢，辦了大事，佔了天大的便宜。你這倒好，首接告訴他們，你們不配。”
“手抓餅都比你懂年輕人。”
“噗——”
旁邊正在喝水的蘇晚晴，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蘇清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精彩紛呈。
她引以為傲的專業能力，被一個賣手抓餅的給“碾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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