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哄,甚至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提供了一個安全的、絕對的、不容侵犯的避風港。
下一秒。
他把手裡的那雙烏木筷,輕輕地,擱在了面前的骨碟邊上。
動作很輕,聲音很小。
但就是這個動作,讓整個飯桌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他一坐首,整個人的輪廓都繃緊了。那件黑色的襯衫,沒了剛才的居家感,透出一股沉甸甸的壓迫。
剛才還拿腔拿調的幾個長輩,被他那雙沉靜的眼睛一掃,沒來由地就覺得喉嚨發乾。
林淏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問話的半禿長輩臉上。
“你家裡,就是這麼教你在飯桌上盤問一個五歲孩子的?”
對方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就想擺出長輩的架子。
“我……我這是關心……”
“閉嘴。”
林淏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可那股子不容置喙的強勢,卻讓對方把剩下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問婚姻,衝我來。”
他的目光掃過全桌。
“問蘇氏,找晚晴。”
他的聲音陡然一沉,帶著一股子刀鋒般的銳利。
“誰他媽把主意打到我孩子頭上,誰就是活膩了。”
門口的許柔還想裝體面,低聲說:“我只是怕晚晴妹妹上當受騙……”
林淏的頭轉向門口,目光穿過幾個人,像兩顆冰冷的釘子,釘在了許柔臉上。
他笑了。
“離婚協議你簽得比誰都快,搶著按手印的樣子,我這兒還記著呢。”
“今天站這兒演姐妹情深,不覺得晚了點?”
許柔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趙玉芬還舉著手機,鏡頭晃來晃去。
蘇清月己經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幾步走到門口,一把扣住了趙玉芬舉著手機的手腕,臉上笑吟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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