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當機立斷，沒讓這場對峙在走廊上繼續發酵。
“幾位，請到旁邊的會議室談。”
她指了指監控室旁邊那間用作臨時接待的小會議角。
展示區的幾個相關家長，誰也沒能走成。
林安被一位老師先帶去醫務室簡單處理膝蓋上的擦傷，蘇晚晴陪著。她臨走前回頭看了林淏一眼，沒有說話，眼神卻很首接，意思只有一個。
放手查。
林淏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幾片被壓皺的紙花，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進了會議室，謝蓉最先憋不住，一坐下就開始搶話。
“周園長，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真沒必要把氣氛弄得跟審犯人一樣。這會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的。”
蔣雯也立刻敲邊鼓：“是啊，今天這麼多家長都在，事情傳出去，對園裡、對孩子影響都不好。”
她們嘴上句句不離“孩子”，每一個字都在搶奪事件的定義權，想把這盆髒水，壓回“普通意外”的範疇裡。
周芸沒接她們的茬。
她只讓另一位老師調出剛才展示區幾個不同角度的監控錄影。
小小的螢幕上，畫面一播放，剛才還嘴硬的幾個人，先安靜了。
影片裡，那個小男孩並不是無意中路過。
他先是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那個穿白色套裝的女人，得到了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點頭手勢。
然後，他才衝著林安那張桌子，斜著身子撞了過去。
撞完之後，旁邊兩個大人不僅沒有上前扶人，反而幾乎是同時往後撤了半步，恰好騰出了一小塊空位。
動作都不大。
可一連串看下來，那股子刻意安排的味道，就全出來了。
謝蓉的臉色開始發青，她還想掙扎：“小孩子哪懂這些……也許只是想過去看看作品……”
林淏沒有看她。
他低下頭，問站在自己身邊的林念。
“剛才你看到了什麼，說一遍。”
林念站得筆首，一張小臉冷著，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那個男孩，先停了三秒。藍裙子的阿姨抬了一下手。他撞到桌子的時候，旁邊那個穿白衣服的阿姨笑了。最外圈那個戴帽子的叔叔，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話。”
他複述得極為精準，連幾個大人之間的微小互動，都和監控畫面差不多對上了。
屋裡的幾個成年人，一時都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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