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名字，幾個車牌尾號，還有活動簽到的大概時間。
在最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白衣服阿姨，味道重。”
林淏伸手接過那本薄薄的本子，眸子徹底壓了下去。
那不是小孩子隨手的塗鴉。
那是一筆一筆，在記賬。
林念抿著小嘴，又補了一句：“她昨天也來過，站在韓叔叔旁邊。今天又來了。妹妹那邊，她先看了兩次。”
小傢伙說這些話的時候，沒哭也沒邀功，像一個盡忠職守的書記員，只是把該交的資料，交了上去。
蘇晚晴正好帶著處理完傷口的林安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聽見了最後這一句。
她的腳步，都頓了一下。
她看著兒子手裡那本攤開的本子，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緊，半天沒能開口。
她一首知道林念早熟。
卻從不知道，他早熟到了這種地步。
林淏把那本拼音本合上，寬大的手掌在兒子後腦勺上壓了壓，力道很輕。
“行，我知道了。”
“再往後，這種賬，不用你記這麼全。”
林念抬起頭看他，眼神里那股硬撐著的鎮定還沒散，可攥著書包帶的手指，己經不自覺地收緊。
父子倆這一來一回，沒有半句煽情的話。
可旁邊那幾個大人，卻莫名地感覺自己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謝蓉剛想說小孩子亂寫的東西不能當證據。
林淏己經拿出手機，把拼音本那幾頁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陸九。
他只打了一句話。
“順著尾號和白衣服查。”
那邊秒回。
一個字。
“是。”
韓柏松聽到這個字從林淏手機裡發出的輕微提示音，臉色終於變了。
因為他知道，林淏不是那種只會在家長群裡吵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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