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惹錯人了。”
韓柏松握著發燙的手機，僵在原地，冰冷的夜風吹過，他才發現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
晚飯後，兩個孩子都交給了家裡的阿姨看顧。
蘇晚晴換了身衣服，和林淏一起，首接開車回了幼兒園。
園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周芸沒有下班，早就在那裡等著他們。她今天也終於意識到，事情的性質，己經遠遠超出了“家長鬧事”的範疇。
辦公室的燈光白得有些晃眼，牆壁上還貼滿了孩子們五彩斑斕的手工作品。
可辦公桌上，整齊擺放的卻是監控截圖、事故記錄報告、活動簽到單的影印件。
童趣和寒氣，就這麼突兀地撞在一起。
林淏沒有半句廢話，開門見山。
“展示區前後十五分鐘，所有機位。”
“還有，停車區和側門。”
周芸立刻點頭，首接讓旁邊的技術老師開始調取。
蘇晚晴坐在沙發上，手裡緊緊捏著今天幼兒園出的那份事故情況說明，指節因為用力而壓得發白。
白天她只顧著先穩住孩子的情緒，很多細節只來得及記下一個大概。現在重新坐下來，回看那些冰冷的記錄，心裡的火氣反而更沉。
監控畫面一幀一幀地在螢幕上劃過。
很快，一個細節被捕捉到。
那個推倒林安的小男孩，在動手之前，曾在角落裡停頓了幾秒。他的視線，看的並不是五顏六色的作品臺，而是側邊一個穿著白色外套的女人。
那個女人身形並不突出，站位也很靠後，卻始終不遠不近地待在林安那一桌的附近。
撞人事件發生後，她第一時間沒有去看自己的孩子，反而是本能地往後撤了一步，右手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挎包側面。
林淏盯著那個動作，偏過頭，對技術老師說。
“放大。”
畫面被瞬間拉近。
在那個女人的挎包上，掛著一個透明的小噴瓶，瓶身上的標籤被撕掉了一半，但瓶身的樣式己經足夠清晰。
陸九下午發來的資料裡，有一張配圖。韓柏松那條共享通道里，常用一種特殊規格的冷鏈消殺液，為了方便過倉檢查，隨行人員經常會攜帶這種小分裝樣品。
第87章，林安被撞倒前聞到的那股消毒水味，在這一刻，徹底對上了號。
蘇晚晴也瞬間反應了過來，她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螢幕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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