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試探。”
林淏的聲音補上了後半句，像一塊冰掉進滾油裡。
辦公室裡，沒人再說話。
蘇晚晴聽懂了這兩個字真正的重量。
試探，說明後面還有更深的手。謝蓉只是喇叭，韓柏松只是介面，那輛黑色商務車後面的人，才是今天真正想知道些什麼的人。
她下意識攥緊手裡的資料夾，抬頭問：“你懷疑他們在試什麼？”
林淏的視線沒有離開螢幕，聲音壓得極低。
“試我家孩子，夠不夠好碰。”
……
從幼兒園回來時，夜己經很深。
兩個孩子在後座都睡著了。林安的小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塑膠獎牌，林唸的腦袋歪在一邊，手邊還壓著那本寫滿了車牌的拼音本。
雲頂天府的客廳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地燈，安靜得像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晚晴進門，第一件事不是卸妝，而是開啟電腦，把今晚從園方拿回來的留檔檔案、監控封存單和事故情況說明，分門別類地存進加密資料夾。
她就是這種人，一旦進入戰鬥狀態，所有情緒都會被收得緊緊的。
林淏去廚房，倒了一杯溫牛奶，放到她手邊的桌上。
“先喝。”
蘇晚晴抬頭看了他一眼，剛要說自己不困，口袋裡的手機就像被電擊了一般，開始連續不斷地瘋狂震動。
那不是普通的訊息提示音。
是公司高管群、公關部緊急應對群、核心品牌合作群，在同一時間被引爆。
她顧不上那杯牛奶，指尖劃開螢幕，點開了第一條被瘋狂艾特的訊息。
她的臉色，在看清螢幕的瞬間，沉了下去。
手機螢幕上，是江城本地一個財經八卦號剛剛推送的新詞條。
#江城女總裁五年前神秘產子#
#契約婚姻背後藏著什麼#
標題寫得又髒又賤。
配圖更髒。
一張是她當年懷孕後期，在醫院停車場被拍到的一張模糊側影。
另一張，是今晚在幼兒園，他們一家西口在草坪上，被長焦鏡頭偷拍的遠景。照片被刻意裁剪過，顯得很疏離，像臨時拼湊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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