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型電腦，正在處理公司的郵件。
整個空間安靜又平和，與外界的風暴恍若兩個世界。
林淏就坐在女兒身邊，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正在給林安削一個蘋果。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慢。
刀鋒貼著果皮，穩定地旋轉著，一圈，又一圈。
紅色的果皮被完整地削下，形成一條長長的、從未斷裂的螺旋線。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無聲地振動了一下。
林淏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黑色藍牙耳機，塞進耳朵，另一隻手依舊穩定地削著蘋果。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說。”
耳機裡，傳來陸九那毫無波瀾的聲音。
“查到了。馬會林，風馳傳媒。他最大的金主，是一家叫‘天健生物’的保健品上市公司，天健生物的業務，佔了他公司總業務量的七成。”
林淏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
“天健生物，乾淨嗎？”
“不乾淨。”
陸九的聲音如同機器般精準。
“三年前，他們旗下有一款叫‘忘憂草’的口服液，其中一個批次的產品，重金屬嚴重超標，導致三名老年消費者急性腎衰竭。事發後，他們用公關手段把事情壓了下去。”
“龍淵的檔案庫裡，有全套證據備份。包括當時的產品質檢報告、內部的銷燬記錄、受害者家屬的封口協議，還有……打給當時負責報道此事的一家媒體的封口費轉賬記錄。”
林淏“嗯”了一聲。
他己經削完了整個蘋果，雪白的果肉暴露在空氣中。
他拿起水果刀，手腕翻轉，幾下乾淨利落的切削。
一個原本圓滾滾的蘋果，變成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
“讓天健生物的董事長，在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看到這份檔案。”
林淏淡淡地吩咐。
“是。”
陸九的回應只有一個字。
林淏摘下耳機，將那隻蘋果小兔子放進盤子裡，推到女兒面前。
“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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