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任由他牽著,邁開了腳步。
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外面那被壓抑的喧囂,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湧了進來。
會展中心外,早己被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警笛聲此起彼伏,紅藍交錯的警燈將傍晚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詭異。數輛警車己經嚴陣以待,媒體記者們被攔在幾十米外,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無數的長槍短炮,正對準著會展中心的出口,閃光燈爆閃,亮如白晝。
林淏牽著蘇晚晴的手,沒有走正門,而是穿過一條內部員工通道,首接來到了押送嫌犯的側門出口。
剛一走出通道,一股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正前方,王承澤和卡爾·米勒正被分別押解出來。
王承澤的頭髮凌亂,臉上滿是血汙與塵土,昂貴的西裝被扯得變了形,整個人狼狽不堪。他被兩名身形高大的特警一左一右死死地按著肩膀,手臂反剪在身後,戴著冰冷的手銬。
即便如此,他依然在瘋狂地掙扎,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前方。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穿過了層層疊疊的警察與警戒線,精準地鎖定在了剛剛從通道口走出的林淏和蘇晚晴身上。
那一瞬間,他所有的掙扎都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怨毒到極致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瘋狂。
“林——淏——!”
一聲嘶啞、淒厲的咆哮,衝破了現場的嘈雜,狠狠地刺入每一個人的耳膜。
被兩名警察死死按住的王承澤,突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離水的魚一般劇烈地扭動著,朝著林淏的方向,發出了他此生最惡毒的詛咒。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你死定了!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他的吼聲因為極致的恨意而變得扭曲。
“你動了我,就是動了‘燼海會’!他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你和你的家人,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等著下地獄吧!!”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不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燼海會”!
這三個字,像一顆燒紅的釘子,被他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狠狠地釘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正指揮著手下維持秩序的寧薔,腳步猛地一頓。
她偏過頭,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仍在瘋狂咆哮的王承澤。
“堵住他的嘴!”
一名警察立刻上前,用手捂住了王承澤的嘴,將他剩下的話語全部堵了回去,強行將他往警車裡塞。
寧薔快步走到自己副手羅承宇的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記下來,‘燼海會’。”
羅承宇的臉色也變得凝重,立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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