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賓士商務車平穩地行駛在回雲頂天府的路上。
車內安靜得有些壓抑。
林安小小的身子還縮在林淏懷裡，剛才的驚嚇讓她不敢作聲，只是把臉埋在父親的胸口，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林念則板著一張小臉，緊緊挨著父親的另一側，鼻樑上的小眼鏡後面，那雙眼睛裡滿是超越年齡的警惕與審視。
林淏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拍著女兒的背，一下，又一下，穩定而有力的節奏，傳遞著無聲的安撫。
過了許久，懷裡的小身子不再發抖。
林淏才低下頭，用下巴蹭了蹭女兒柔軟的發頂，聲音放得極低。
“沒事了，爸爸在。”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話像是說給兩個孩子聽，又像是在對自己宣告。
“以後那些嗡嗡叫的蒼蠅，再也飛不到你們面前了。”
一首沉默的林念，忽然抬起頭。
他看著父親的側臉，小聲卻異常清晰地問：“爸爸，她們是誰？”
這個問題，不像一個五歲孩子會問出的。沒有哭鬧，沒有害怕，只有探究。
林淏轉過頭，迎上兒子的目光。
他沒有敷衍，沒有迴避，更沒有用“你還小，不懂”這種話來搪塞。他認真地看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
“她們是爸爸過去生活中，兩個走錯路的人。”
“現在，路走完了，也就和我們沒關係了。”
他說完，不再看兒子，而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那一片屬於許家的陰霾，那段長達三年的屈辱記憶，就在這句話裡，被他隨手扔出了車窗，徹底翻篇。
車子一路無話。
抵達雲頂天府地下車庫，那八名黑衣壯漢早己駕駛著他們的車離開，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淏一手抱著己經睡著的林安，一手牽著林念，走進專屬電梯。
電梯門開啟，大平層客廳的燈光柔和地灑了出來。
蘇晚晴正站在玄關處，她換下了一身職業套裙，穿著居家的絲質長裙，但那張絕美的臉上，神情凝重。
她顯然己經從安保隊長那裡，知道了幼兒園門口發生的一切。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兩個孩子身上，看到林安睡著了，林念也只是臉色有些嚴肅，並無大礙，才微微鬆了口氣。
她看著林淏熟練地將林安抱進兒童房，輕輕放在床上，又帶著林念去洗漱，整個過程安靜而溫柔。
等到林淏從房間裡出來，蘇晚晴才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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