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站在那裡，面無表情，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她身週三尺之內，空氣是凝固的，任何戲謔的目光觸及到她，都會被那份冰冷彈開。
林淏的視線，甚至沒有在許柔的臉上停留半秒。
他越過她，越過她那身用盡心機才穿上的紅色禮服，落在了她身旁那個油頭粉面的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挺著啤酒肚，正用一種佔有者的姿態摟著許柔的腰。
林淏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開口了。
“你就是偉業貿易公司的李偉明？”
他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沒有溫度，像是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偉明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周圍幾十雙眼睛都在看著，他不能輸了陣仗。他挺起胸膛，下巴抬得更高，傲慢地哼了一聲。
“沒錯，是我。怎麼，想跟我談生意？”他上下打量著林淏那身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的休閒裝，嗤笑出聲，“可惜，我從不跟吃軟飯的廢物合作。”
“哈哈哈——”
包廂裡，壓抑不住的鬨笑聲頓時爆發出來。那些賓客們交頭接耳，對著林淏指指點點，眼神里全是鄙夷。
許柔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她得意地依偎在李偉明的懷裡，用勝利者的目光看著林淏，等著他惱羞成怒，等著他顏面盡失。
林淏不以為意。
他只是掏出自己的手機，一部款式老舊的華為，螢幕上還有幾道劃痕。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隨意地按了幾下，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節奏感。
然後，他將手機螢幕轉向李偉明。
螢幕是暗的，什麼都沒有。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三分鐘前，你公司最大的海外客戶‘泛美資本’，以‘合作方存在重大信用風險’為由，單方面終止了與你公司的所有合同。”
李偉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林淏沒有理會他的咒罵，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的調子往下說。
“一分鐘前，江城商業銀行緊急凍結了你公司三千萬的迴圈貸款，並要求你二十西小時內還清所有歷史欠款，共計五千八百七十二萬。”
李偉明臉上的血色，開始褪去。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摟著許柔的手。
林淏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落在他臉上。
“哦，對了。”
他補充了一句。
“你公司的賬戶，現在涉嫌為王韜的海外資產進行非法洗錢，己經被經偵部門盯上了。不出意外的話，五分鐘後，你就會接到他們的傳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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