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林淏也太恐怖了，幾句話就讓李偉明完蛋了？”
“你沒聽見嗎？還牽扯到王韜和洗錢！李偉明這是自己找死，惹了不該惹的人！”
“許柔這下慘了，本來想看前夫的笑話，結果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話。”
這些話語，如同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在許柔的身上，但她己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華麗的紅色晚禮服皺成一團，沾滿了地上的酒漬。她雙目無神，瞳孔渙散，嘴裡只是在反覆唸叨著同一句話。
“垃圾……我是垃圾……我是垃圾……”
林淏最後的那句話，徹底摧毀了她所有的精神支柱。
“柔柔！你醒醒！你別嚇媽啊！”
趙玉芬撲上去，想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滾開！”
許柔像是被驚擾的野獸，猛地一把將她推開。趙玉芬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看著徹底崩潰的女兒，再看看另一邊同樣癱倒在地，如同沒了骨頭的李偉明，趙玉芬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她們母女倆，這次是徹底完了。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高利貸催款電話的尖銳鈴聲，彷彿己經就在耳邊嗡嗡作響。
驚恐與絕望之中，一個念頭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猛地從她腦中閃過。
那套老房子！
幸福裡小區，林淏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
雖然破舊，雖然狹小，但那是她們現在唯一的容身之所了！只要賴在那裡不走，林淏那個廢物總不能真把她們趕到大街上去！
對，一定是這樣！
趙玉芬眼中重新迸發出一絲求生的光芒。她不再管滿地的狼藉，也顧不上一眾服務員鄙夷的目光，連滾帶爬地過去，半拖半拽地攙扶起行屍走肉般的許柔。
“走！柔柔，我們回家！我們回家！”
她嘴裡唸叨著，倉皇地逃離了這個讓她從天堂跌落地獄的包廂。
就在她們母女倆狼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後不久。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身形挺拔的男人，如同幽靈般出現在帝王廳的門口。
陸九。
他的目光在混亂的現場掃視了一圈，沒有任何停留，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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