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輝騰平穩地匯入夜色中的車流,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霓虹,在車窗上劃過一道道虛幻的光帶。
車內一片靜謐。
蘇晚晴沒有說話,只是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
剛才在包廂裡發生的一切,還在她的腦海中反覆回放。
林淏那如同神明宣判般的幾句話。
李偉明從不可一世到癱軟如泥的瞬間轉變。
整個過程,林淏的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他毀掉一個人,毀掉一個公司,就像隨手碾死一隻擋路的螞蟻,冰冷,漠然,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她見過林淏的強硬,見過他在環山公路上的狠辣,卻從未見過他如此純粹的、不帶一絲煙火氣的殘酷。
那是一種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眼神。
一股微不可察的寒意,從她心底慢慢升起。
開車的林淏沒有看她,視線一首平視著前方的道路,卻打破了沉默。
“嚇到你了?”
蘇晚晴轉過頭,看著他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側臉。路燈的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明暗交替,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神秘的光暈裡。
她輕輕搖了搖頭。
“只是在想,如果今天被他針對的是我,下場會怎麼樣。”
林淏空出右手,伸過來,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
他用自己的掌心將她的手整個包裹起來,一股乾燥的暖意順著皮膚的接觸,緩緩傳遞過來。
“不會有如果。”
林淏的聲音很平淡,卻無比清晰。
“我的人,沒人能動。”
他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你和孩子身上。”
“她觸碰了我的底線。”
這句解釋,像一道暖流,瞬間沖垮了蘇晚晴心中剛剛築起的那一絲冰冷的壁壘。
她明白了。
他的殘酷,只針對敵人。
他所有的鋒芒,所有的冷漠,都是為了守護身後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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