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所有想解約的人，先把話說完。”
一句話，讓整個宴會廳的嘈雜瞬間凝固。
所有的鏡頭，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臺上那個孤身一人的女人身上。
她身後的大螢幕上，錢德明那份《蘇氏集團供應鏈緊急風險評估報告》還醒目地亮著，每一個字都在宣判蘇氏的死刑。
臺下，合作方代表們握著手中的暫停合作協議，面面相覷。媒體記者們則把長槍短炮對準了蘇晚晴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蘇總，既然你來了，就別硬撐了！”一名與王韜走得很近的供應商代表站了起來，“錢總監的報告我們都看了，七十二小時內停產，你拿什麼給我們交貨？”
“對！我們公司的小股東己經鬧翻了天，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只能立刻啟動違約索賠程式！”
“必須拿出七十二小時內恢復供貨的有效證明！不然一切免談！”
幾個被煽動起來的小股東也跟著叫嚷，現場的秩序再一次滑向失控的邊緣。
蘇晚晴沒有立刻回應。
她只是側過身，對身後蘇氏的法務總監遞了個眼色。
法務總監立刻會意，開啟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對著臺下高聲開口：“請剛才發言要求解約的，河東實業劉總；要求索賠的，西海貿易張總；要求提供供貨證明的，金源製造李總，以及各位小股東代表，法務部己將各位的公司名稱、個人姓名、訴求以及對應的合同違約條款，逐條記錄在案。”
她的聲音清晰，冷靜，不帶任何情緒。
這種冷靜，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人心頭髮毛。
原本喧囂的人群，音量瞬間小了下去。
王韜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蘇晚晴最後的垂死掙扎。
他緩步走到臺前，接過一個話筒，語氣依舊溫文爾雅，充滿了上位者的體面。
“蘇總，蘇氏集團不是你一個人的玩具，在座的各位合作方，也不是陪你賭上身家性命的籌碼。”
他從助手手中接過三份檔案，不緊不慢地展示給所有人看。
“第一份，是卡曼礦區原供應商發來的正式終止合作函，白紙黑字，具備法律效力。”
“第二份，是江城商業銀行聯合多家金融機構共同出具的授信風險預警函，蘇氏的資金流，己經被卡住了。”
“第三份，是我名下海外公司出具的接盤意向書。我願意承接蘇氏所有的違約訂單，也願意為各位提供新的供貨渠道。”
三份檔案，一份疊著一份，拍在主席臺的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蘇氏支持者的心上。
舊的供應鏈，斷了。
銀行的錢袋子，鎖了。
而他王韜，手裡有新的船票。
這是一個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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