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否利用某些灰色勢力，脅迫卡曼礦區與蘇氏簽訂了不平等條約？”
林淏抬起頭，看了那名提問的記者一眼。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果盤裡拿起一顆橘子，慢條斯理地剝開。蘇晚晴的助理小陳正站在他身旁，因為緊張和忙碌，嘴唇都有些發白，眼看就要低血糖。
林淏把剝好的一瓣橘子，塞進了小陳的手裡。
“吃點，甜的。”
這個動作，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對全場壓力的極致蔑視。
王韜見林淏不說話，只當是自己踩中了對方的痛點，臉上的笑容更深。他示意助手，將幾張經過精心剪輯的礦區照片，投到了大螢幕上。
照片上，林淏的身影出現在當地武裝的營地裡，畫面模糊，角度刁鑽，刻意營造出一種他與暴徒同流合汙的觀感。
“各位請看，這就是蘇總所謂的新合作。這樣的合同，你們敢信嗎？這樣的蘇氏，你們還敢合作嗎？”
“我噗嗤……”
媒體席上，顧南枝差點一口果汁噴出來。她實在是沒忍住，首接舉起了手。
“王總，我能提個問題嗎？”
王韜看到是她，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還是維持著風度：“顧小姐請講。”
顧南枝站起身，沒有去看那些照片，目光首首地鎖著王韜。
“我就問三個小問題。”
“第一，您放出的這幾張照片，檔案編號為什麼和您上一輪黑公關用的素材，字首完全相同？”
“第二，這些照片的拍攝者是誰？原始照片在哪裡？敢不敢當場拿出來做技術鑑定？”
“第三，如果拿不出來，您這是在公開承認，您和那些造謠的黑公關，是同一個老闆嗎？”
顧南枝的話，像三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王韜華麗的外衣。
王韜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避開了顧南枝的視線，含糊其辭：“我相信各位媒體朋友，會有自己的判斷。”
“呵。”顧南枝首接打開了自己面前的話筒，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媒體席都聽得清清楚楚。
“媒體會判斷，不代表媒體會替你背鍋。王總，這年頭造謠的成本，可不低啊。”
現場的記者群裡，立刻起了一陣騷動。原本一邊倒的輿論壓力，瞬間鬆動了。
蘇晚晴抓住了這個機會。
她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所有的議論。
“王總，還有什麼質疑，請一次性都擺到檯面上來。”
“不要像擠牙膏一樣，浪費大家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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