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籤吧，體面點。”
王韜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毒蛇吐信般的黏膩與自得。那份集體解約書，幾乎要碰到蘇晚晴的鼻尖。
滿場賓客的呼吸都壓住了。
幾名己經下定決心的合作方代表，幾乎是下意識地拿起了桌上的簽字筆。銀行代表則低下頭，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傳送著什麼，像是在向總部彙報這最後的結果。
被策反的副總裁錢德明，就站在蘇晚晴的身後，像一頭禿鷲，隨時準備在她倒下後，上前啄食公司的印章與權力。
蘇晚晴沒有去看那份解約書。
她甚至沒有看王韜。
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臺下角落裡，那個剛剛把橘子塞給助理的男人身上。
林淏站了起來。
他沒有走向蘇晚晴，也沒有走向王韜。他雙手插在褲兜裡，邁著那副慣有的、有些懶散的步子，慢悠悠地，走到了錢德明的面前。
全場的焦點瞬間被他吸引。
林淏停下腳步，沒看錢德明的臉，視線落在了他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上。
他開口，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表挺貴，多少錢買的？”
錢德明被問得一懵，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他下意識地想把手藏到身後，可當著這麼多鏡頭，這個動作太過心虛。
他強撐著擠出一絲笑：“林先生說笑了，這是我的私人財物，和今晚的會議無關。”
“哦。”
林淏點點頭，伸出手，在他的手腕旁停住。他的指尖距離那塊名錶只有不到一釐米，沒有觸碰，卻讓錢德明感覺自己的手腕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那它怎麼比你還忙？”
話音未落。
宴會廳主舞臺的巨大螢幕，畫面陡然一變。
錢德明那份評估報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飛速滾動的、充滿了程式碼與資料的訊號監測圖。
媒體席，顧南枝不知何時拿起了話筒，聲音清脆，帶著幾分看好戲的調侃。
“各位，給大家看個小魔術。”
“根據我們後臺技術組的即時監測，從晚宴開場到現在，錢總監手上這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正以每三十秒一次的頻率，穩定地向外傳送加密音訊資料包。”
螢幕上，一個紅色的箭頭，精準地指向了資料流的終點。
“而接收端，是一臺註冊在王韜王總團隊名下的加密伺服器。”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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