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淏,五年前你到底從哪裡回來?”
話音砸在冰冷的空氣裡,沒有回聲。
處置室的燈光慘白,照得林淏手臂上新纏的紗布和斑駁的舊疤一樣刺眼。他沒有立刻回答,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走廊外,幾名家屬看見了這一幕。
蘇晚晴通紅的眼圈,林淏袖口未乾的血跡。
竊竊私語聲不大,卻足夠清晰。
“嘖,總裁家也有一地雞毛的時候。男人靠老婆進了頂級病房,連蹭破點皮都有專家給單獨處理,真會佔便宜。”
“可不是嘛,我們家孩子排個專家號都得等半個月。”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護士匆匆跑來,打斷了這壓抑的對峙:“蘇總,下一項特殊基因序列檢測的授權書需要您簽字。”
緊跟著,一名行政人員也趕了過來,手裡拿著個資料夾,公事公辦地補充:“另外,關於費用支付方式和家屬病歷的補充許可權,也需要您確認一下。”
一瞬間,所有的壓力都湧向了蘇晚晴。
她背脊挺得筆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強行壓了下去。她從護士手中接過授權書,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上,指節攥得發白。
林淏看著她微微發抖的手指,這一次,沒有用任何玩笑話來糊弄。
他開口,聲音有些啞。
“等孩子檢查完,我給你一個能說的答案。”
陳初雪利落地收拾好醫療廢物,將一把帶血的鑷子丟進金屬盤裡,發出一聲脆響。
“別把私事帶進病房。”她的聲音硬得像手術刀,“下一輪抽血需要父母雙方在場安撫,蘇總,林先生,請準備。”
她說完,轉身就走,沒有多留一秒。
就在蘇晚晴準備邁步跟上時,病房裡,燒得迷迷糊糊的林安不安地動了動,小嘴裡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呢喃。
“爸爸……別走……”
這一聲,像一盆冰水,澆滅了蘇晚晴心底所有追根究底的火焰。
她所有鋒利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她轉過身,快步走回病床邊,俯下身,用手背輕輕貼了貼女兒滾燙的額頭,將她汗溼的頭髮小心翼翼地撥開。
……
基因中心取樣室。
這裡的空氣比外面的走廊更冷,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
陳初雪親自操作著一臺構造複雜的取樣儀器,她沒有用那種哄騙孩子的語氣,只是把每一個步驟都說得簡單明瞭。
“安安,阿姨要在這裡抽一點點血,會疼一下,就像被小螞蟻咬了一口。結束之後,就可以貼一個你最喜歡的小兔子貼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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