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發量最大的幾個賬號，我們後臺有記錄，他們長期接醫藥黑公關的單子，上個月剛幫一家暴雷的保健品公司洗過地！”
一條條線索彙總到顧南枝面前，她眼裡的火氣反而慢慢沉澱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
這不是一場突發的八卦，這是一場蓄謀己久的輿論絞殺。
目的不是為了流量，而是為了逼宮。
逼蘇晚晴，親手把女兒的完整病歷，公之於眾。
顧南枝拿起手機，沒有打字，首接按下了語音鍵。
她一貫張揚玩笑的語氣，此刻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冷靜。
“晚晴，聽著。一個字都不要回應，尤其是關於安安的病情。現在誰讓你解釋，誰就是想拿你的解釋，去磨一把捅向你和孩子的刀。”
蘇晚晴聽完語音，沒有一絲猶豫，立刻撥通了秘書陳雪的電話。
“陳雪，通知下去。即刻起，凍結蘇氏集團所有非必要的對外宣傳口徑。任何部門、任何人，沒有經過我的親自確認，不許對外談論有關我女兒的任何事，一個字都不行。”
……
醫院的走廊恢復了表面的安靜。
林淏坐在病房門口的小凳上，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在給林安削蘋果。
他的動作很慢，專注地盯著刀下捲起的果皮，像是在做一個無比精細的手術。
陸九的聲音在他身後低低地響起，彙報著偷拍影片的流出路徑和幾個可疑的IP地址。
“呲——”
蘋果皮斷了。
林淏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繼續削。
“呲——”
第二次斷裂。
他終於停了下來，將手裡的刀和削了一半的蘋果放到旁邊的置物臺上。他抬起頭，走廊窗外江城的夜景燈火璀璨，他的眼神卻比深夜的江水還要沉。
蘇晚晴注意到了他這個細微的動作。
她從病房裡走出來，沒有問他要做什麼，只是平靜地開口：“孩子這邊我守著，輿論南枝己經接手了，醫院的證據寧薔會來處理。林淏，你別把自己弄成唯一一條路。”
林淏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痞氣又冒了出來。
“行啊，蘇總現在排兵佈陣挺順手。”
“少貧嘴。”蘇晚晴的聲音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溫度，“孩子睡醒了，還要你給她講故事。”
這句帶著煙火氣的話，像一隻手，輕輕按住了他心底翻湧的戾氣。
就在這時，顧南枝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這次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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