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申請搜查手續。”寧薔說。
林淏則讓沈驍暗中盯住倉庫周邊，不碰證據，只看人。
陳初雪點開舊港地圖上那個紅點，目光落在上面，語氣沉靜。
舊倉庫的線索剛落地，天樞國際醫院兒科隔離病區裡反倒出現一種“風波過去”的假象。護士交接班，早餐車推過走廊，豆漿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林安喝完藥又睡過去，呼吸平穩。林念坐在床邊小凳子上，手裡拿著蠟筆，在白紙上畫著小兔子戰士，一隻只兔子手裡拿著蘿蔔刀，衝著一隻只奇形怪狀的怪物衝鋒。
幾名醫院後勤人員推著工具車路過病區走廊，停在不遠處。
“昨晚鬧那麼大。”其中一人說，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安靜的走廊裡，仍能聽清，“今天還不是得按醫院系統走，什麼大人物都離不開病歷號。”
另一個人輕笑一聲，他手裡拎著一袋早點，咬了一口，油條的香味散開。
“有錢人最怕孩子病歷洩露。”他說，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隨便一張檢查單都能換錢，你懂什麼。”
“就是。”之前那人附和，“我看這蘇總平時那麼精明，攤上孩子的事，還不是急得亂了陣腳。”
陸九站在拐角處，身形隱在陰影裡。他沒動，只瞥了一眼那輛工具車側面印著的編號，默默記下。
病房裡，林淏正彎腰給林安掖被角。小傢伙睡得香甜，眉眼舒展，沒有了前幾日的疲憊。他聽見耳機裡陸九低聲彙報工具車編號和後勤人員的對話內容，神色沒變，指尖輕點，示意林念把面前的早餐吃完。
“兔子戰士也需要能量。”林淏說，拿起一塊小小的三明治遞給林念，“吃飽了才有力氣畫畫。”
林念接過三明治，咬了一口，沒說話，繼續給小兔子戰士塗上鎧甲。
蘇晚晴在會議室外面和寧薔核對梁鶴年資料。她面前攤著幾份檔案，手指在上面點著，動作利落。
秦嫵則去了冷鏈區，她站在血樣冷鏈櫃前，目光逐一掃過螢幕上的資料，比對紙質記錄，加人工複核。
陳初雪回基因中心，坐在電腦前，雙眼緊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監測資料。
醫院廣播忽然響起，女聲溫柔甜美。
“各位醫護人員，各位患者家屬，請注意。”廣播裡說，“醫院備用系統將於今日上午九點進行延遲檢修，預計持續十分鐘。本次檢修不影響正常診療服務，請大家放心。”
廣播聲在走廊裡迴盪，普通人聽不出問題，該吃早飯吃早飯，該查房查房。
秦嫵手裡的筆停住。她抬眼看向冷鏈櫃螢幕上的時間，昨晚她看過的排班表，根本沒有審批這項檢修。
盧之恆穿著醫院資訊工程師工牌，推著檢修車，車上載著幾臺測試裝置。他穿梭在後勤通道，像一道幽靈。他避開了大廳的主監控，卻沒避開陸九昨晚新加的盲區攝像。
盧之恆走到備用系統機房門口，他動作很細。先用合法工單刷門禁，門禁發出“滴”的一聲，綠燈亮起。他閃身進去，隨即用手機給值班的同事發了一條偽造的裝置告警資訊，把值班員調去另一層樓。
機房內，冷風呼呼作響，一排排伺服器指示燈閃爍。盧之恆開啟機櫃，沒有立刻下載資料。他先檢查審計日誌。日誌密密麻麻，他目光快速掃過。姜衡此前索要完整病歷時留下的臨時授權，還在有效狀態。盧之恆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姜衡此前卡流程不是隻為拖延治療，更是在為完整病歷調閱許可權鋪路。他留下的一道道合規痕跡，此時像一塊塊跳板，為盧之恆的行動提供了“合法”的掩護。
盧之恆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飛舞，螢幕上的程式碼高速滾動。他開始拉取林安的病歷、血樣編號、五年前蘇晚晴的體檢記錄。拉取過程中，系統跳出提示：林唸的資料也被標註為關聯樣本。盧之恆沒有猶豫，首接把林唸的資料也一起加入壓縮包。
陸九察覺到醫院內網出現不正常流量波動。他身影一動，追到資訊中心外。
資訊中心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名保安，他們手臂交叉，擋住了去路。
“非院方人員，不能進入。”其中一名保安說，語氣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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