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翻了一個身，迷迷糊糊喊了一聲：“媽媽。”
蘇晚晴快步走進病房，握住女兒的小手。林安只是無意識地抓緊，嘴裡繼續呢喃著媽媽。蘇晚晴俯身，輕輕在她額頭吻了一下，眼神徹底穩住。再出來時，她走到會議室長桌邊。那裡，舊邀請卡的照片和報告上的藍焰花標識並排投在螢幕上，花瓣角度、底部細線、中心低溫結晶紋，像雙胞胎一樣完全一致。
病房外天亮了。醫院早餐車推過走廊，塑膠輪子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咕嚕聲。豆漿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處，像一曲不和諧的清晨交響。普通人開始新一天，林家這邊卻剛把五年前的刀挖出來。
寧薔擺開臨時辦案桌，上面堆著平板、紙質檔案、錄音筆，像一個小型移動指揮所。她動作很快，指尖輕敲桌面，目光掃過蘇晚晴。
“五年前邀請卡照片，以及舊郵箱記錄。”寧薔語速很快，“還有你助理的行程表，全部打包，留下來源證明。我需要確保每一份材料的合法性。”
蘇晚晴點頭，首接把手機遞過去。
“原始檔案己上傳到雲端，授權碼發你手機。”蘇晚晴聲音冷靜，眼神沒有一絲波動，“我當年接洽的周明，他在一家公關公司，現在應該還在。會場是國際會議中心，三號宴會廳。司機是劉師傅，這些資訊我都會讓秘書整理出來，發你。”
顧南枝遠端接入大屏，螢幕上她的臉帶著一絲倦意，但精神抖擻。
“蘇總，你這五年前的破手機備份藏得夠深。”顧南枝的聲音帶著幾分打趣，“差點給我查成考古。現在要查什麼？”
蘇晚晴沒接顧南枝的玩笑。
“查五年前同場受邀名單。”蘇晚晴說，目光看向螢幕裡的顧南枝，“看看有沒有在近年異常消失、破產、移民或‘意外死亡’的。”
顧南枝收起吊兒郎當，立刻讓團隊分組。
“行，老規矩。”顧南枝說，“查媒體舊庫，工商變更，還有醫院慈善活動照片。我需要所有出席者的交際網路圖譜。”
螢幕裡的顧南枝點了幾下，幾個工作視窗在她身後跳出來，她的團隊己經開始忙碌。
林淏站在一旁，手裡抱著林安的小外套，沒有插手官方流程。他只是看著螢幕，看著蘇晚晴，看著寧薔。他的目光沉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有人路過會議室門口，推著清潔車，小聲抱怨。
“這家人真會佔地方，又把會議室佔了。”清潔人員嘀咕，“醫院是他們家開的嗎？”
林淏抬眼。那人身體一僵，沒敢再多說，低頭推著車，匆匆走了。
蘇晚晴聽見抱怨，眉頭輕皺。她目光掃過會議室眾人，聲音沉靜。
“所有費用蘇氏承擔。”蘇晚晴說，她看向寧薔，“所有證據寧隊封存。誰再拿特權說事，首接走法務。我請寧隊過來是協助調查，不是佔用公共資源。”
寧薔聽見蘇晚晴的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沒有反駁。
陳初雪把半份藥物反應報告重新鋪開，平整地放在長桌中央。她手指點在報告上，語氣平板。
“報告缺失的不是普通結論頁。”陳初雪說，“而是藥物來源、試驗批次、受試者篩選規則三塊核心內容。”
秦嫵補充。
“林安血樣裡的冰藍結晶反應，只解釋了‘病根’。”秦嫵說，“沒解釋‘誰下的開關’。”
蘇晚晴看向陳初雪。
“後半段在哪。”蘇晚晴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