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雪沉默幾秒。她走到私人資料夾前，從中抽出一張舊港地圖和一份失蹤人員簡表。
“這個人叫梁鶴年。”陳初雪把資料遞給寧薔，“五年前，他是地下藥局臨時醫療組的外包醫生。事後，他曾聯絡我，說自己保留了完整報告。”
蘇晚晴的目光落在梁鶴年的名字上，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緊。
“後來呢？”蘇晚晴問。
陳初雪的目光落在舊港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紅點。
“沒等見面。”陳初雪說，“人就在海城舊港消失了。”
寧薔聽見“舊港”和“失蹤”兩個詞，立刻低頭，將梁鶴年的名字輸入海城失蹤案庫。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擊，螢幕上跳出一串串資料。
“梁鶴年不在公開失蹤名單裡。”寧薔的眉頭緊鎖，“只在一份被撤銷的協查申請中出現過。”
顧南枝那邊同步查到新的資訊。
“梁鶴年名下的診所。”顧南枝的聲音從螢幕裡傳來，語氣帶著一絲凌厲，“三個月後，被一家王家醫藥關聯公司低價收購。”
線索啪地扣上。所有人都明白，這所謂的“地下藥局”，所謂“失蹤醫生”，不是偶然。魏崇禮的基金剛被查封，他背後的王家醫藥舊賬又被拉出來。所謂慈善體檢、地下藥局、失蹤醫生，它們不是散點，而是一條早就鋪好的路，一條通向深淵的路。
寧薔要求陳初雪提供梁鶴年最後聯絡記錄。
陳初雪遞出一隻舊錄音筆。錄音筆的外殼磨損嚴重，按鍵的地方被指甲磨得發亮。她按了一下播放鍵，裡面只有一段殘破留言。
“藍焰花不是標，是門牌。”錄音筆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舊倉庫，冷鏈，孩子別送過去。”
聲音斷在雜音裡，滋啦作響。
蘇晚晴聽到“孩子”兩個字，手指按住桌沿，指節發白。她盯著那隻錄音筆，眼神像要把它戳穿。
林淏沒有說安慰話。他只是走過去，把林安的小外套搭到蘇晚晴手邊。這個動作比抱她更剋制，也更重。
秦嫵判斷。
“‘冷鏈’。”秦嫵說，她的聲音清冷，“與當前醫院血樣儲存流程有關。病區冷鏈櫃要立刻升級人工複核。”
陸九接令，身影一閃，己經出了會議室門。
顧南枝那邊，仍在快速查閱著資料。
“五年前舊港附近。”顧南枝說，“有一座王家醫藥舊倉庫。工商資料顯示早己登出，但衛星圖上，近年仍有車輛出入痕跡。”
寧薔合上平板。
“我申請搜查手續。”寧薔說。
林淏則讓沈驍暗中盯住倉庫周邊，不碰證據，只看人。
陳初雪點開舊港地圖上那個紅點，目光落在上面，語氣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