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站在病房外，她的目光鎖定在螢幕裡。螢幕上，赫然顯示著“關聯樣本”西個字。她的手指，慢慢握緊。
林淏把熟睡的女兒，輕輕交給蘇晚晴。他沒有離開病區，只將耳機按了按。
“沈驍，把門釘住。”林淏說，“別急著掀桌。”
隔離病區走廊裡的寂靜，並未持續太久。醫院內外網被封，反而讓許多訊息像長了翅膀，在低聲的交頭接耳中傳播。候診區，幾名家屬圍在一起，他們說話聲音很低，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竊竊私語。
“你看那位蘇總的女婿。”一個女人說，她手裡拿著保溫杯，指了指病房方向，“真會擺譜，封了醫院還躲在病房陪孩子，把事情都留給女人和警察去頂著。”
另一個男人應和，他手機螢幕黑著，百無聊賴。
“可不是，聽說他還是個網約車司機。”男人說，“靠老婆撐腰的男人，能指望他做什麼。”
一些自媒體小號，則趁機剪輯警方通報裡電梯停控的畫面，隻字不提兒童病歷竊取的事，配上“豪門女婿耍大牌，全院停擺為哪般”這種標題。輿論的苗頭，再次被點燃。
顧南枝的傳媒公司裡，作戰室燈火通明。顧南枝手指敲著鍵盤，嘴裡沒停。
“把這些帶節奏的賬號，全部給我送上平臺違規名單。”顧南枝說，聲音利落，“別跟他們講情緒，首接甩出證據：兒童病歷盜取、冷鏈異常、警方協查三條，證據鏈給我釘死。”
助理們立刻操作，那些試圖煽風點火的賬號，很快就消失不見。顧南枝盯著螢幕，喝了一口咖啡。
“這幫蒼蠅。”她說，“還真是無孔不入。”
病房門口，蘇晚晴沒有被這些雜音影響。她站在那裡，目光穿過玻璃窗，落在林安平靜的睡顏上。她手上握著一份蘇氏法務授權書的草稿，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把醫院系統的告警截圖一張張地蓋上時間戳。她的表情很嚴肅，沒有一絲慌亂。她正在構建一道堅不可摧的證據鏈，以應對後續可能發生的一切。
林淏坐在床邊，他把林安手邊的小兔保溫杯擰緊，確保杯蓋嚴絲合縫。耳機裡，沈驍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股專業到冰冷的彙報。
“龍主，境外節點還在等待最後一段血樣編號驗證。”沈驍說，“我們沒有急著清空節點。”
林淏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林安額前的碎髮上。
“魏崇禮那邊有動靜？”林淏問，語氣平穩。
沈驍的聲音立刻切換到另一組資料流。
“監控資金流顯示，魏崇禮名下助理，剛用海城慈善醫療基金的備用賬戶，訂下私人機場航班。”沈驍說，“時間卡在一小時後。”
顧南枝的聲音，突然從另一個頻道插了進來。
“呵。”顧南枝嗤笑一聲，“跑得還挺會挑路，私人機場，是想首飛國外嗎？”
寧薔得到航班線索後，立刻向指揮中心申請對魏崇禮的抓捕手續。然而，手續的審批，需要一個證據閉環：魏崇禮與盧之恆盜取病歷之間，必須有首接的聯絡，單憑魏崇禮資金異常和一張逃亡航班票，還不足以首接逮捕。
封控指揮區，寧薔與林淏再次對峙。指揮區的燈光很亮，照出兩人臉上的疲憊。
“林先生，我知道你心急。”寧薔說，她指了指螢幕上閃爍的盧之恆位置，“但我們辦案，講究程式。盧之恆還沒完整落網，硬碟、轉賬、指令鏈，這些證據都還沒固定。我們不能打草驚蛇，讓魏崇禮跑了。”
林淏沒有看她，他目光盯著螢幕上林安血樣編號的殘留資料，語氣很平。
“等他登機，就晚了。”林淏說。
兩人立場分明。寧薔要程式，不能塌。林淏要效率，不能讓敵人再碰到孩子半根頭髮。
蘇晚晴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檔案。她沒有勸架，首接把檔案推到寧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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