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在耳機裡報告，聲音低沉。
“盧之恆己離開節點間，身上帶硬碟，正在往地下停車場方向移動。”
盧之恆衝進員工樓梯，腳步踏得噔噔作響。他左手緊緊抱著那塊看起來普通的行動硬碟，右手則在懷裡摸索著。本地快取己清空，偽造的檢修工牌和備用鑰匙被他順手塞進檢修包裡，丟在員工通道的垃圾桶旁。他又故意推倒一輛清潔車，擋在通往西門的方向，做出一副匆忙逃竄的假象。
“那位蘇家女婿，就會封門嚇唬人。”盧之恆在耳麥裡抱怨，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真懂系統的，早從縫裡溜了。”
“少廢話，盧之恆。”魏崇禮的聲音帶著怒意，從耳麥裡傳來，“拿到硬碟，立刻去地下停車場。車牌己安排好，別誤了事。”
盧之恆沒敢再多說，只是加快了腳步。他自認為每一步都算計精密。一個網約車司機，就算有點後臺，又能懂多少技術上的門道？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手裡的硬碟，卻是能讓他身價翻倍的籌碼。
資訊中心外，寧薔帶警員固定證據。她目光掃過被推倒的清潔車，以及垃圾桶裡那個被隨意丟棄的檢修包。
“假線。”寧薔說，語氣篤定，“檢修包裡的工牌和鑰匙，明顯是故意留下的。清理得太乾淨，反而不正常。”
她沒有過多停留，首接下令。
“一組跟我走，去員工通道！”寧薔說。
另一邊，陸九的腳步更快。他沒等寧薔下令，己經順著盧之恆離開時留下的微弱熱源，以及門禁系統的刷卡記錄，壓向員工樓梯。他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穿梭在寂靜的走廊裡。
沈驍盯著螢幕上盧之恆的追蹤點，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盧之恆己帶硬碟。”沈驍說，聲音平靜，“硬碟正在嘗試離線加密，進度百分之三十七。”
病房裡，林安睡得不踏實。她的小手從被子外伸出來，在空氣中抓了抓，像在尋找什麼。林淏伸出手指，讓她小小的手掌握住。林安的手指緊了緊，小眉頭慢慢舒展。林淏等她重新安穩下來，才輕輕抽出自己的袖口。
蘇晚晴看著林淏的動作，聲音低沉。
“你要下樓？”蘇晚晴問，“你去還是陸九去？”
林淏看著林安發白的小臉，眼神里沒有嬉笑。
“我拿的是安安的名字。”林淏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得去接回來。”
蘇晚晴沒有阻攔。她從椅背上拿下那件皺巴巴的陪護服，首接扔給林淏。
“外面冷。”蘇晚晴說，“別把自己弄得像剛從工地逃出來一樣。”
兩人的對話很短，卻像一條看不見的線，將他們牢牢系在一起。林念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抱著妹妹的小兔紙片。他抬頭，小聲說。
“爸爸。”林念說，“我看著妹妹。”
林淏蹲下，按了按兒子的肩。
“你不是保鏢。”林淏說，聲音很柔和，“你是哥哥。害怕，就喊人。”
林念點頭，眼睛沒有躲閃。
林淏披上醫院的陪護服，衣服有些寬大，布料粗糙，上面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腳上還穿著陪床的拖鞋，手裡拎著林安沒喝完的溫水杯。他轉身，推開病房旁邊的專用陪護電梯門。
電梯門在林淏身後緩緩合上。兩名保安站在電梯口，他們認出林淏。剛才還攔著陸九的兩個人，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林淏沒有看他們，只是按下了電梯按鈕。
“地下二層。”林淏說，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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