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一臉不解：“可臺上就她一個人，誰能把毒粉撒她衣領上？總不能隔空下毒吧？”
“不是上臺之後，是上臺之前。”陸大愚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個戲臺後臺，“化妝、穿戲服、包頭、戴頭面，每一步都有人經手，兇手就在後臺這些人裡。”
後臺此刻擠滿了戲班的人：
唱老生的吳老闆、拉琴的琴師、小花旦、龍套、化妝師、燒水的雜役……一個個臉色發白，戰戰兢兢，誰都不敢大聲說話。
陸大愚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沈雲袖上臺之前，最後接觸的人是誰？”
化妝師是個小姑娘，嚇得渾身發抖，站出來說：“是……是我給她化的妝，還有管行頭的張媽，幫她穿的戲服。”
張媽立刻擺手：“不是我！我就是給她穿衣服，什麼都沒做！衣服都是提前晾好的，誰都能碰！”
“戲服是誰保管的？”
“是我。”一個年輕小夥站出來，名叫小順子，是戲班的學徒，專門管行頭道具，“戲服白天都在衣箱裡鎖著，傍晚才拿出來熨燙，除了我和張媽，沒人碰過。”
陸大愚走到衣箱前，開啟一看。
裡面戲服疊得整整齊齊，虞姬的戲服原本就放在最上面。他翻了翻，在箱底角落，發現了一小包用紙包著的白色粉末，和沈雲袖衣領上的一模一樣。
“東西在這。”
眾人一看，頓時譁然。
小順子當場臉就白了，“撲通”跪下：“不是我的！陸偵探，真不是我的！我不知道這東西哪兒來的！有人栽贓我！”
趙虎立刻就要掏手銬：“不是你是誰？戲服你管著，毒粉在你箱子裡，不是你是誰！”
“等等。”陸大愚攔住他，“事情沒這麼簡單。”
他拿起紙包，看了一眼紙上的痕跡：“這包毒粉是剛放進去的，倉促得很，明顯是栽贓。真兇早就把毒抹在衣領上了，留這個是為了出事之後，找個替死鬼。”
蘇晚鶯點頭：“也就是說，兇手知道我們一定會查衣箱，故意留下證據嫁禍給管行頭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龍套演員忽然小聲說了一句：
“今兒晚上……戲班子不對勁。沈老闆上場前，我看見後臺有人偷偷燒紙，還唸叨著什麼‘別來找我’……”
周班主臉色一變：“別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那龍套急了，“就是扮項羽的武生，劉奎官！他上場前神色就不對勁，手一首抖，沈老闆死的時候，他在側幕看著，臉白得跟紙一樣！”
陸大愚目光一冷：“劉奎官人呢？”
眾人這才發現——
扮項羽的武生劉奎官，不見了。
後臺側門敞開著，夜風呼呼往裡灌。
人跑了。
趙虎一拍大腿：“跑了！肯定是他跑了！兇手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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