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陸大愚指著她。
紅媽看了一眼：“她叫……阿翠，半年前剛來的，話少，幹活勤快，一首在後院幫忙，很少上前樓。”
阿翠。
阿桃。
一字之差，很可能就是改名換姓。
趙虎也看了過去，壓低聲音：“你懷疑是她？可她一首在後院，沒機會進兩位姑娘的房間換香餅啊。”
“她有機會。”陸大愚淡淡說，“青樓丫鬟輪流跑腿、送東西、打掃房間，她完全可以趁人不備，溜進房間換掉香餅，再悄無聲息離開。”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一個穿著綢緞長衫、面色慌張的男人，被巡捕帶了進來。
正是那個消失半天、要給溫秋月贖身的——陳先生。
陳先生一進門，看見滿院子亂鬨鬨的人，臉色瞬間白了，見到紅媽就急著問：“秋月呢？秋月怎麼樣了？我聽說她……”
“人己經沒了。”紅媽嘆了口氣。
陳先生踉蹌一步，差點摔倒，眼圈瞬間就紅了：“怎麼會這樣……我昨天臨時去了碼頭，一回來就聽說出事了……”
趙虎立刻上前：“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溫秋月到底和你說了什麼？為什麼她一死你就失蹤？”
陳先生慌忙擺手：“我沒有！我真的是去碼頭談生意！我和秋月是真心的，我恨不得馬上帶她走，我怎麼可能害她！”
“那你認識黑牡丹嗎？”陸大愚突然開口。
這三個字一出來，陳先生臉色猛地一變，眼神躲閃，下意識後退半步：“不……不認識，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撒謊了。
陸大愚看得清清楚楚。
陳先生和當年的黑牡丹案，一定有關係。
而角落裡那個叫阿翠的丫鬟，目光也在這一刻，冷冷落在了陳先生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害怕，沒有同情，只有刻骨的恨意。
蘇晚鶯輕輕拉了拉陸大愚的衣角：“陸大哥，她看陳先生的眼神不對。”
“我知道。”陸大愚不動聲色，“兇手己經快忍不住了。她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陳先生。”
趙虎一驚：“那咱們趕緊把陳先生保護起來！”
“保護沒用。”陸大愚搖頭，“兇手熟悉這裡的每一條路、每一個習慣，她想殺的人，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他看向陳先生，語氣嚴肅：“你現在離開迎春閣，必死無疑。想活命，就把當年黑牡丹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
陳先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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