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我吸了吸鼻子，“你以後要好好活著，把那些沒能活著的人一起，好好活下去。”
她不懂這句話，但她用力點了頭。
傍晚，我獨自去了佘山教堂。
秋風吹過教堂的彩繪玻璃，發出輕輕的聲響，像在低語。
我走到地下室，那裡己經被巡捕房封鎖，但我還是從側門溜了進去。
石室裡乾乾淨淨的，黃金己經搬走，只留下一地凌亂的屍骨。
我看著那些散落的骨頭，心裡明白——
這不是數字。
這是三條命。
是三個老老實實的工人，他們一輩子沒讀過書，沒見過世面，卻在挖到黃金的那一天，成了別人算計的犧牲品。
他們連一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我蹲下身，輕輕撫摸一塊冰冷的骨頭。
“放心。”我輕聲說，“你們的冤屈，昭雪了。”
風吹過洞口，像有人在嘆息。
第二天。
上海各大報紙都頭版頭條報道了此案。
《教堂地下黃金案告破》、《私家偵探陸大愚破獲民國奇案》、《貪官落網，黃金用於慈善》。
全城轟動。
慶功宴上，局長親自舉杯：“陸大愚，你是我上海巡捕房的英雄！”
趙隊長摟著我，笑得合不攏嘴。
三姨太被判終身監禁。
章仲明被判死刑。
約瑟夫因為坦白認罪、情節較輕，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少爺因參與謀殺、包庇罪，被判十年。
一切都按法律塵埃落定。
只有我知道，這案子真正的“結局”，不是牢裡的幾個人，而是——
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
晚上，我獨自回到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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