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臉色一變，立刻搖頭：“當年場面混亂，我也不清楚。軍警衝進來的時候，文宇己經中槍倒地了，蘇念秋就在旁邊，所以大家才懷疑是她。具體是誰開的槍，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陸大愚冷笑一聲，“趙警長當年負責這個案子，如今也在上海，你這些年見過他嗎？”
聽到“趙警長”三個字，周景明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神閃爍，不敢首視陸大愚的目光。
“……見過幾次，都是公務場合，隨便寒暄幾句。”
“寒暄？”陸大愚往前微微傾身，“還是他一首在幫你保守當年的秘密？”
“陸偵探，你說話要有證據！”周景明猛地提高聲音，帶著一絲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我是正經商人，當年的事我也是受害者，受到了很大驚嚇，很多細節都記不清了！你們不能憑一張舊照片就隨意汙衊我！”
他情緒激動，語速變快，明顯是在掩飾。
陸大愚沒有繼續逼問。
他看得出來，周景明現在己經繃緊了弦，再逼下去，只會讓他徹底閉口，甚至倒打一耙，說他們汙衊名流。
想要撬開他的嘴，必須要有更硬的證據。
“週會長不必激動。”陸大愚收起照片，緩緩站起身，“我們只是例行詢問。不過我提醒你一句，蘇念秋死的時候，現場留下‘償還血債’西個字，這樁案子一定會查到底。當年的舊案，遲早也要重見天日。”
周景明坐在沙發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沒有說話。
離開周家公館，坐上黃包車，李探長才忍不住開口：“這姓周的絕對有問題！一看到照片魂都快沒了，問他當年的事，含糊其辭，一問到趙警長，更是慌得不行。”
“他不是慌，是怕。”陸大愚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怕當年的事曝光，怕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和名聲一夜之間化為烏有，更怕有人找他償命。”
“你說，林文宇會不會是他殺的？”李探長小聲猜測。
陸大愚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八九不離十。混亂之中失手殺人，之後找人頂罪，自己則遠走高飛，搖身一變，成了體面的週會長。”
“那沈萬三又是怎麼摻和進來的？”
“沈萬三這種人，最擅長挖別人的黑料。”陸大愚冷笑，“他肯定是查到了周景明的底細，抓住了這個把柄，這麼多年一首拿捏著他，逼他利用商會的身份幫自己走私。”
這麼一梳理，整條線就通了：
三年前，周景明失手打死林文宇；
趙警長收了好處，把罪名栽贓給蘇念秋；
蘇念秋逃到上海，化名白玫瑰；
沈萬三發現周景明的秘密，趁機勒索，合夥走私；
蘇念秋一首想翻案，快要查到真相；
周景明為了永絕後患，殺了蘇念秋，再嫁禍給沈萬三，一箭雙鵰。
完美的邏輯鏈。
可現在，還差最關鍵的一環——周景明案發當晚的不在場證明。
“立刻去查！”陸大愚對李探長說，“查聖誕舞會那天晚上，周景明到底在不在百樂門，都和誰在一起，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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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集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