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輕輕一推，銅鏡竟然緩緩移開，露出後面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裡空空如也，只殘留著一點紅色粉末，還有一小塊布條，看料子，像是男人長衫的衣角。
陸大愚用指尖沾了點紅色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一皺。
不是血，是古董行裡常用的做舊顏料。
很明顯，趙飛虎把那塊“血玉”藏在了這裡，案發前被人取走了。
“趙飛虎死前，有沒有人來找過他？尤其是陌生面孔，或者古董商？”陸大愚回頭問。
王老闆想了想：“有！大概一週前，來了個女的，二十多歲，長得極好看，穿一身素色旗袍，看著像學生又像大家閨秀，點名要找趙飛虎，兩人在後臺說了好半天話，神神秘秘的。”
“叫什麼名字？”
“沒說，只聽見趙飛虎叫她……蘇小姐。”
蘇小姐。
陸大愚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王老闆的，也不是巡捕。
聲音很輕，踩在木板地上，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陸大愚猛地回頭，看向門口。
王老闆也察覺到不對，嚇得渾身發抖：“誰？誰在外面？！”
腳步聲停住了。
下一秒，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昏暗的燈光下。
女人穿著一身月白旗袍，長髮挽起，眉眼清冷，手裡拎著一個小巧的皮包，氣質出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目光首首落在化妝間裡，看到陸大愚時，微微一愣，隨即眼神變得警惕。
“你是誰？”女人開口，聲音清冷好聽。
王老闆連忙解釋：“這位是陸大愚先生，我請來查案的。這位小姐，您就是前幾天來找趙飛虎的蘇小姐吧？”
女人沒有否認，目光落在陸大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開口：“私家偵探？我勸你一句，這案子水太深，別查了，小心把命搭進去。”
“蘇小姐好像知道不少事。”陸大愚看著她，“趙飛虎死了，血玉不見了，你不關心？”
蘇晚眼神微冷：“我只知道，再查下去，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你。”
話音剛落，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甩手扔了過來。
陸大愚伸手接住，展開一看。
紙條上只有三個字，字跡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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