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三乾脆破罐子破摔，往椅子上一坐，嘆了口氣：“行，我認。走私是真的，可蘇曼的死，跟我沒關係！”
“人不是你殺的，你當然沒關係。”陸大愚語氣平靜，“但你明知道周景明要對蘇曼下手，不僅不阻止，還順水推舟，借他的手除掉蘇曼，再順便甩掉周景明這個包袱，對不對？”
沈萬三猛地抬頭，一臉震驚。
他沒想到，陸大愚連這一層都看穿了。
他沉默了半天，終於鬆口：“是……我是知道。蘇曼那女人，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當年的事，一首纏著周景明要翻案。周景明怕得要死，跟我商量過好幾次，想把她做掉。”
“你怎麼回應的？”
“我沒攔著。”沈萬三苦笑，“蘇曼知道我和周景明的勾當，留著她也是個禍害。周景明動手，正好一箭雙鵰。我只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照樣有不在場證明，誰也懷疑不到我頭上。”
“那毒胸針呢？和你送蘇曼的一模一樣，怎麼解釋？”
“是周景明仿的。”沈萬三立刻說道，“他知道我送過胸針，特意照著樣子做了一枚毒針，就是為了把嫌疑引到我身上。他想殺完人，再把我拖下水，徹底擺脫控制。”
一切都對上了。
周景明的計劃堪稱完美：
- 仿造沈萬三的胸針，下毒殺蘇曼；
- 買通電工老陳，故意指認沈萬三的手下；
- 把走私清單塞進老陳包裡，把走私罪扣在沈萬三頭上；
- 最後殺趙警長滅口，銷燬最後一個人證。
他想一次性解決所有麻煩，自己則繼續當他體面的商會會長，毫髮無損。
只可惜，他算漏了陸大愚。
“周景明案發當晚，是不是在百樂門？”陸大愚追問。
“在。”沈萬三點頭，“他那天也去了舞會，躲在二樓包廂裡，一首盯著蘇曼。動手之後，他趁亂從後門走了，沒人注意。”
人證、物證、口供，全部齊全。
李探長激動地說：“這下可以抓周景明瞭吧？”
陸大愚卻搖了搖頭：“不急。”
“還不急？”
“抓他太便宜他了。”陸大愚眼神一冷，“蘇曼死在百樂門舞池，死在那麼多人面前。我要讓周景明，也在同一個地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罪行全吐出來。”
他要在百樂門，設一場覆盤局。
把周景明、沈萬三、百樂門的人證、相關證人全部請到舞池中央。
燈光亮起，音樂響起，重演一遍聖誕夜的驚魂一幕。
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這位體面的週會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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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集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