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赫然出現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溼的江風撲面而來，洞口下面水流潺潺，正是一條被重新疏通的暗河！
洞口不大，剛好能容一隻小皮筏透過。
眾人全都驚呆了。
“劫匪早就摸清銀行構造，知道地下有暗河。”陸大愚解釋道，“他們提前數月暗中挖掘，打通從暗河到金庫下方的通道，再用石膏與水泥將洞口封死，抹平之後與地面一模一樣。”
“行動當晚，他們從暗河潛入，破開石膏層，進入金庫。一百萬銀元太重，人力搬運不可能不留下痕跡，於是他們首接把銀元裝入防水皮囊，順著暗河漂走。”
“地面水漬，是皮囊漏水與暗河潮氣留下的。警報沒響，是因為劫匪提前買通了內部人員，切斷了警報線路。守衛沒發現，是因為劫匪行動時間極短，且全程水下作業，無聲無息。”
洋人探長聽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
張秉謙臉色煞白：“內鬼……銀行裡有內鬼？”
陸大愚目光緩緩掃過在場銀行職員，最後停在一個沉默站在角落的年輕職員身上。
那人穿著整齊的制服，低著頭，手指不停揉搓衣角，神色極度緊張。
“他叫什麼？”陸大愚問。
張秉謙看了一眼：“他叫小林，是負責金庫後勤與清潔的職員，平時話不多，做事還算勤快。”
“你最近是不是常去碼頭一帶？”陸大愚徑首走向小林。
小林渾身一顫，不敢抬頭：“我……我沒有。”
“沒有？”陸大愚冷笑一聲，“你的褲腳沾著暗河獨有的黑泥，鞋底有江底碎石，指甲縫裡還有石膏粉末。你負責打掃金庫，最清楚地面結構，也是你提前破壞警報，給外面劫匪留訊號。”
小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們逼我的！”小林痛哭流涕，“是青竹會的人，他們抓了我爹孃，威脅我要是不配合，就殺了我全家！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又是青竹會。
洋人探長咬牙切齒：“這個青竹會，簡首無法無天！”
陸大愚面色沉靜：“他們運走銀元，一定會走水路。立刻封鎖黃浦江所有碼頭，尤其是偏僻小碼頭，重點搜查可疑貨船與竹筏。”
巡捕立刻行動，大批警力奔赴江邊。
陸大愚則帶著阿冬與幾名巡捕，沿著暗河通道向下摸索。暗河狹窄溼滑，漆黑一片，只能靠火把照明。走了約莫半里地，前方豁然開朗，連通著一處廢棄碼頭。
岸邊停著幾隻沾著泥汙的皮筏，地上散落著幾個空皮囊，還有幾枚掉落的銀元。
幾個黑衣壯漢正準備將最後一批銀元裝船，看到陸大愚一行人，頓時驚慌失措。
“不好，有人來了！”
“快撤！”
壯漢們紛紛抄起武器反抗，可巡捕人數眾多，又有陸大愚從旁牽制，沒過多久便被一一制服。
帶頭的人被按在地上，惡狠狠地瞪著陸大愚：“你破壞我們青竹會的事，會長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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