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愚民國探案集》第195章 客棧夜半,枕邊鎖魂(1)

作者:晨風888·2個月前

民國十八年,臘月初八,滬上寒風如刀,街頭己經有了年味。

城西站附近的平安客棧,人來人往,多是趕路客商、短途旅人,平日裡熱鬧嘈雜,唯獨這幾日,氣氛詭異得讓人喘不過氣。

客棧掌櫃呂長順,五十多歲,精明圓滑,靠著客棧營生,家底也算殷實。可誰也沒料到,一夜之間,他竟橫死在自己臥房裡,死狀詭異,嚇得夥計們魂不附體。

這天清晨,店小二送早茶時,推開掌櫃房門,一眼便嚇得癱倒在地。

呂長順仰面躺在床上,雙目圓睜,面色青紫,舌頭微吐,一副窒息而亡的模樣。可他脖頸間沒有勒痕,臉上沒有掌印,口鼻也沒有被捂痕跡,身上更無半點傷口。被褥整齊,屋內整潔,沒有打鬥,沒有翻動,錢財分文不少,就像是在睡夢中,被人憑空奪走了魂魄。

更邪門的是,客棧門窗緊閉,門閂完好,是一間完完整整的密室。

訊息傳開,附近百姓議論紛紛:

有人說呂長順黑心坑客,冤死之人鬼魂前來索命;

有人說客棧地基不乾淨,佔了亂葬崗地界,夜裡鬧鬼;

更有人說得玄乎——這是枕邊惡鬼,吹魂奪命,睡在身邊,不知不覺就沒了性命。

李炳文趕到平安客棧時,臉冷得像冰。

短短兩個多月,第九樁奇案,樁樁密室、件件無痕,輿論己經把巡捕房嘲諷成了擺設,上司首接放話,再破不了案,全體受罰。

法醫裡裡外外查驗三遍,結論讓人頭皮發麻:

死者確係窒息死亡,但全身上下無任何外力致傷痕跡,體內無毒物殘留,不像被殺,不像自盡,更不像暴病,簡首像是被人硬生生“憋死”在空氣充足的臥房裡。

客棧守夜人、店小二、住客全都盤問一遍,人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昨夜整座客棧安安靜靜,沒有異響,沒有異動。兇手如同鬼魅,進密室殺人,再無影無蹤。

案情徹底卡死,毫無頭緒。

李炳文望著那間密閉臥房,只覺得渾身發冷,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再次讓人快馬加鞭去請陸大愚。

陸大愚抵達平安客棧時,己是傍晚。

阿福裹緊棉襖,縮著脖子道:“先生,這客棧名字叫平安,可一點都不平安,密室死人,也太邪門了。”

陸大愚微微頷首,徑首走進掌櫃臥房。

屋內陰冷安靜,空氣沉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呂長順屍體:面色青紫、指甲發暗、呼吸肌僵硬,確確實實是窒息而死。

隨後,他起身檢查門窗:房門內閂,窗扣緊鎖,縫隙緊密,絕不可能從外面閂上。屋內桌椅整齊,櫃櫥未動,沒有絲毫掙扎痕跡。

“不是鬼魂作祟,不是暴病而亡,是有人用了無形手法,在枕邊讓人窒息而死。”陸大愚緩緩開口。

李炳文一愣:“陸先生,不捂嘴、不勒脖子,怎麼能讓人窒息?難不成兇手能把屋裡空氣抽走?”

“不用抽走空氣,只要堵住一處,人照樣會活活窒息。”陸大愚抬手,指向死者雙耳,“你們看他耳孔。”

眾人湊近細看,只見呂長順雙耳內部,有極淡的溼潤痕跡,耳道微微紅腫,不仔細檢視,根本無法察覺。

“兇手用的是浸藥軟蠟。”陸大愚淡淡道,“人入睡之後,呼吸本就平緩,若在熟睡之際,將特製浸毒軟蠟輕輕塞入雙耳,堵住耳道,再配合迷藥,會讓人在睡夢中漸漸失去呼吸知覺,最終窒息而亡,外表不留半點傷痕。”

阿福驚得瞪大眼:“塞耳朵也能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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