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通往鹿鳴堡的官道上,一支隊伍正在徐徐前行。
隊伍核心是一輛裝飾頗為講究的青篷馬車,左右跟著七八名勁裝隨從,個個挎刀,眼神警惕。
而更顯氣勢的是,一隊腰佩鐵尺鎖鏈的縣衙公差隨行。
這些公差步履沉穩,眼神銳利,身上隱隱散發的氣血波動,顯示他們皆為武者,最次也是躋身換血階段,其中數人更是達到了鍛體境的修為。
更有半數公差騎著健馬,拱衛在幾輛馬車兩側,馬鞍旁掛著軍制硬弩,透著一股精悍之氣。
帶隊的中年大漢身材魁梧,是那班頭陳勇,鍛體境強筋修為,此刻正策馬與青篷馬車並行。
車裡坐著的,正是秦萊。
“陳哥,這趟辛苦諸位兄弟了。”秦萊撩開一側車簾,臉上帶著慣有的。略顯浮誇的笑容。
他前幾日在黑水城酒樓縱情,宿醉難醒,耽擱了行程。
其兄秦旺得知邊陲不安穩,硬是讓他等到今日,與要前往鹿鳴堡徵收秋稅的陳勇隊伍同行。
有這支實力不俗的公差隊伍護送,安全自然大增。
“秦兄弟客氣了。”陳勇在馬上笑道,“本就是順路,秦大哥也囑託了,護送老弟平安回堡是分內之事。
再者,入冬後,邊陲近來愈發不太平,深山裡的蠻子,山賊活躍,多些人手,總是穩妥。”
“那得多蒙陳哥照應。”秦萊笑呵呵地朝陳勇拱了拱手:“等回到鹿鳴堡,咱弟兄不醉不歸。”
忽地,一陣寒冷的山風吹拂,秦萊下意識攏了攏身上嶄新的狼皮襖子,感受著那柔軟觸感帶來的暖意,心中那點不安立刻被得意取代。
北疆秋末,寒風已頗刺骨。
但這件在黑水城最大成衣鋪“錦繡閣”購得的上好狼皮襖子,卻將寒意完全隔絕。
據說用的是北地新獵到的狼皮,一張皮子就值二十五兩青銀,不僅保暖,還防水防風,穿著舒適極了。
這是他哥哥秦旺昨日派人送來的,說贈給他禦寒。
“陳班頭說的是,入冬後,這鬼天氣是越發冷了。”
秦萊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氣,隨即又顯擺般地摸了摸皮襖的領子,“不過啊,多虧家兄記掛,給置辦了這身行頭。錦繡閣的老師傅手藝,穿著倒是暖和,就是這價錢嘛,嘖嘖......”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陳勇和附近豎起耳朵的衙役們。
“秦房首對兄弟真是愛護有加。”陳勇適時奉承,“這皮子一看就是上等貨,咱們這些粗人,可穿不起這個。”
周圍幾個騎馬的衙役也紛紛附和,或是稱讚。
秦萊聽得心裡舒坦極了,彷彿連窗外刮過的寒風都帶著甜味。
他享受著眾人的恭維,目光隨意掃過道路兩側開始變得茂密起來的山林。
官道蜿蜒,再走十多里路,就該過那松瀚河。
過了河,離鹿鳴堡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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