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騎,是個面容猶帶稚氣、眼神卻冰冷的年輕軍官,手中一張鐵胎弓弓弦猶自震動。
正是秦猛!
“本隊率乃磐石營秦猛,奉軍部特令,外出公幹,巡視防區!何人在此聚眾喧譁,持械私鬥?”
秦猛策馬緩緩上前,掏出磐石營軍部簽發的公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風雪與嘈雜。
他身後隊伍默然跟隨,動作整齊,一股經歷過血腥搏殺才有的煞氣瀰漫開來,瞬間鎮住了全場。
“邊軍,是磐石營的邊軍老爺!”
鹿鳴堡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而護河堡一方,尤其是林峰及其手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那幾個穿著鐵壁營軍服的軍卒,也目光閃爍,收斂了氣焰。
秦天寶、李根生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馬上的年輕軍官不正是秦猛嗎?
外出一趟歸來,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邊軍的隊率?還帶著這麼一群煞氣騰騰的精銳騎兵?
秦猛目光掃過場中,那頭鐵甲蠻牛的屍體,雙方人馬的狀態,秦天寶嘴角的血跡,林峰等人囂張又略帶心虛的神情……
電光石火間,他已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再瞥見護河堡人群中幾個鐵壁營軍卒,他心中更是冷笑。
磐石營與鐵壁營同屬熊羆軍,但防區相鄰,競爭激烈。
這競爭關乎資源、功績,乃至各自主官未來的晉升。鐵壁營綜合實力稍強,但防區內妖獸資源不如磐石營這邊豐富,發展勢頭有所不如。
近年來,沒少因為越界“狩獵”妖獸資源而發生摩擦。眼前這事,恐怕不只是簡單的民間爭獵。
心中瞭然,秦猛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勒住馬,公事公辦地開口:“此地發生何事?雙方主事者,上前回話!”
“這頭鐵甲蠻牛,是誰獵殺的?”他指著那龐大的牛屍問道。
“回大人,是我鹿鳴堡獵殺的!”秦天寶見狀,強忍傷痛,挺直腰板大聲回答,並指向身後受傷的同伴,“為此,我堡中兒郎多人受傷!”
“是我們先追獵,將它重傷的!鹿鳴堡的人搶了我們獵物!”林峰見狀不妙,立刻叫嚷起來。
“就是,是我們……”他身後一群漢子也跟著鼓譟。
“聒噪!”秦猛眉頭一皺,厲聲呵斥。
身旁的楊洪立刻會意,猛地踏前一步,指著林峰等人怒罵:“閉嘴!大人問話調解糾紛,豈容爾等喧譁?再敢放肆叫嚷,軍法從事!”
楊洪本就長相兇惡,此刻怒目而視,加上身後那些剛從刺頭營出來、一身戾氣未消的悍卒齊齊按刀,頓時將護河堡一方的嘈雜壓了下去。
秦猛看向秦天寶,繼續問道:“既是你們獵殺,他們為何來搶?”
秦天寶立刻像唱雙簧般,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說出,重點突出了己方付出代價、對方無理強奪,以及自己曾提出平分卻被拒絕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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