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大概一個小時前，有個戴著醫用外科口罩、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大夫過來查房。他當時就站在我側邊，手裡拿著個病歷夾，在玻璃窗外看葉晨的儀器資料。他看得很慢，站了足足有三西分鐘！”
“那大夫長什麼樣？戴眼鏡了嗎？”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戴了！一副很厚的黑框眼鏡！他口罩戴得很高，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我當時就覺得他那雙眼睛有點面熟……而且，他有點微胖！”
黑框眼鏡！微胖！
“操！”
我怒罵一聲，只覺得後脊樑骨竄上來一股森寒的陰風，瞬間涼透了全身。
小李！
那個代號叫“鬼影”的瘋子，那個躲在幕後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的一號玩家，他根本就不在那個廢棄的太平胡同理發店裡！
他打那個電話讓我去俄羅斯輪盤賭，不是為了看戲，他是為了把我調開！他真正的位置，竟然就在這所醫院裡，就在我們所有警察的眼皮子底下！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孫子把這招玩到了極致！
“他去查過葉晨的房，那剛哥呢？他有沒有去過剛哥的重症監護室！”我急得大吼。
“趙叔在三樓的ICU！那邊是全封閉的，只有專職護士能進，我不知道他去沒去過！”林正也慌了神。
“走！去三樓！”
我拔腿就往樓梯口衝，連電梯都等不及了。斷裂的肋骨在劇烈的跑動下扯得鑽心地疼，我咬破了嘴唇，硬生生把這股疼給嚥了下去。
三樓，重症監護區。
走廊裡靜悄悄的。ICU的感應玻璃門緊閉著。
我衝到玻璃門前，透過探視窗往裡看。
趙剛躺在最裡面的一張病床上，身上插著呼吸機和各種管子。心電圖上顯示著還算平穩的波形。
而在趙剛的病床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背影，正背對著我們，手裡拿著一支針管，正準備往趙剛的輸液袋裡加什麼東西！
他戴著黑框眼鏡！
“住手！”
我一腳狠狠地踹在ICU的感應門上。門沒開，但我這發瘋一樣的動靜，驚動了裡面的那個人。
那個穿白大褂的人手一頓，轉過頭來。
隔著玻璃，我終於真真切切地對上了那雙眼睛。
彎彎的，帶著笑意，看起來那麼老實、那麼人畜無害。
真的是小李！
看到我在外面踹門，他一點也沒慌。他甚至隔著玻璃，衝我極其挑釁地揮了揮手裡的那支針管，然後當著我的面，首接把針頭扎進了趙剛的輸液管接口裡！
“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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