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和趙剛對視一眼，瞬間收起了桌上的所有檔案，林浩順手拿過一盒快餐假裝在吃。
“進。”林浩喊道。
推門進來的是康建國的秘書，小李。小李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
“林副大隊，趙剛同志也在啊。”小李客氣地點了點頭，“康局還沒走，他在樓上看到你辦公室燈還亮著，特意讓我送點夜宵過來。還有，這份關於黑龍幫餘黨清繳的報告，康局說請你今晚籤個字，明天一早省廳的督導組就要看。”
林浩笑著接過報告，那副樣子看起來就像個剛剛晉升、對前途充滿熱忱的年輕人。
“替我謝謝康局，他人真細心。”林浩拿起筆，在報告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請轉告康局，我一定帶好二中隊，絕不給咱們局丟臉。”
“好的，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小李笑著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林浩和趙剛臉上的笑容同時消失。
林浩翻開那份報告，在最後一頁的落款處，康建國的簽名字跡蒼勁有力。林浩將那張有著康建國舊警號的影印件放在簽名的旁邊，兩個字跡在燈光下重合，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他在試探咱們。”趙剛小聲說，“他在看咱們是不是在偷偷查他。”
“他怕了。”林浩冷冷地把報告扔在桌上，“他越是關心，說明他心裡越沒底。趙剛，去查天成集團。尤其是他們最近在臨江的那幾個大專案，我要看看到底是誰在給他們開綠燈。”
“那……長青路的案子呢？”
“長青路的真相，就在天成集團的賬本里。”林浩握緊了拳頭，“既然康建國想讓我當這杆槍，那我就讓他看看，這杆槍最後會打在誰的胸口。”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聲隱隱傳來。
林浩站在窗前，看著遠方那座燈火璀璨卻又腐朽不堪的城市。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寫著舊警號的紙條，指尖彷彿觸碰到了父親當年的熱血。
“康局，咱們的對局，正式開始了。”
林浩的聲音很輕，卻在大雨中顯得異常堅定。
與此同時，副局長辦公室內。
康建國站在全景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綠茶。他看著樓下林浩辦公室的燈光熄滅，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毒蛇般的陰冷。
“老闆，魚上鉤了。”康建國對著藍牙耳機，低聲說道，“他己經查到了那個警號。接下來，是不是該讓‘清道夫’出來打掃一下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只說了西個字：“按計劃辦。”
康建國掛掉電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小林啊，你本來可以有個大好前途的。可惜，你太像你爸了。”
康建國將杯裡的涼茶潑在地上，茶水西濺，在高階地毯上留下一道暗色的水漬，像極了陳年未乾的血跡。
臨江市的黑夜，正變得越來越深。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場上，林浩和康建國，這兩位身處同一陣營卻心懷鬼胎的師徒，終於正式拉開了生死博弈的大幕。
林浩坐在回家的警車裡，手裡緊緊攥著那本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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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