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天成正講到動情處，發現臺下的記者不再看他，而是個個神色古怪地盯著手機螢幕。
韓博律師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俯身在孫天成耳邊低語了幾句。孫天成的瞳孔猛地一縮，原本偽裝出來的憂鬱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陰狠。
“孫總，請問您對律所釋出的監控錄影有什麼解釋？”一名手快的記者己經衝到了臺前。
“孫先生，影片中顯示您是主動向後跳躍的，請問您的傷情鑑定是否存在造假？”
“關於您利用輿論壓力迫使警方放車一事，是否存在利益交換？”
鎂光燈不再是同情的聚焦，而成了審判的探照燈。
孫天成鐵青著臉，原本貼在額頭上的那塊膠布因為他憤怒的肌肉抽搐，竟然滑落了一半，露出了下面平滑無損的皮膚。
全場死寂，隨後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沒傷！連塊紅腫都沒有！”
“影帝啊！孫總不去好萊塢真的可惜了！”
韓博律師見勢不妙，趕緊對著麥克風喊道：“今天的釋出會由於技術原因臨時取消！請大家保持秩序！”
“孫總別走啊！解釋一下！”
“韓律師，誣告陷阱在法律上怎麼判？”
在一片混亂中，孫天成在保鏢的護送下，狼狽不堪地從後門撤離。他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大螢幕，正好看到影片最後，江婉那張冷峻卻充滿自信的臉。
此時，市公安局辦公室。
康建國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影片，手裡的紫砂壺砰的一聲砸在了地毯上。茶水西濺，但他卻彷彿毫無知覺。
“江婉……林浩……”康建國的聲音在牙縫裡擠出，透著一種徹骨的恨意，“居然被一個小娘們給翻了盤。”
電話響起，是孫天成的咆哮。
“康建國！你是怎麼管的檔案室？為什麼原始影片會落到江婉手裡？你知不知道我的股票剛才跌停了！”
“孫總，別急。”康建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陰毒，“影片是真的，但也只能說明那一下沒推。至於你之前那些‘合法運營’的補丁，只要證據還沒找到，他們依然奈何不了你。吳局那邊我會去周旋，林浩現在的限制行動還沒取消，他依然進不了核心辦案區。”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讓那個姓江的律師消失在臨江！”
“放心，有人會處理的。”
與此同時，臨江正義律所樓下。
林浩靠在吉普車旁，看著江婉從大樓裡走出來。她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江律師，這回打臉打得挺響。”林浩走上前，遞給她一瓶溫熱的礦泉水。
江婉接過水，笑了笑，那是發自內心的輕鬆：“孫天成這種人，最自信的就是他能玩弄規則。我只是在他最擅長的領域，給了他一點顏色看。林浩，輿論反轉了，但康建國肯定會反撲，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不怕他反撲，我怕他不露頭。”林浩看著遠方逐漸散去的雲層，“江婉，謝謝你。沒有你，我這根硬骨頭可能真的要被他們折斷了。”
“你是警察，我是律師。你負責抓鬼，我負責清場。”江婉握緊了林浩的手，十指相扣，“只要證據在那兒，這片天就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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