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把地毯燙出一個黑洞。
“你……你詐我？”趙有德的聲音開始發抖。
“是不是詐你，你自己心裡清楚。”林浩拍了拍趙有德的肩膀，像是老朋友一樣幫他撣了撣灰，“回去準備準備吧。今晚的雨很大，有些東西埋在土裡，是會被衝出來的。”
趙有德的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他驚恐地看著林浩，彷彿看著一個魔鬼。他千算萬算，沒想到林浩手裡竟然己經掌握瞭如此核心的機密。
“趙總，我們走。”金律師畢竟是老江湖，強行鎮定下來，拉了一把趙有德，“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是想套你的話。只要沒有搜查令，他進不去物流園。”
“對……對！搜查令！”趙有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浩，你沒有搜查令！你敢動我一下試試！省裡的領導都在看著呢！”
“慢走不送。”林浩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希望趙總今晚能睡個好覺。”
趙有德和金律師狼狽地走出會議室，腳步顯得有些慌亂。
等到門關上，陳兵長出了一口氣：“林支隊，真解氣！剛才那孫子的臉都綠了！不過……咱們這麼攤牌，會不會打草驚蛇？”
“蛇早就驚了。”林浩放下茶缸，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趙有德這種人，一旦知道底牌洩露，第一反應不是自首，而是毀滅證據。他今晚一定會去那個填埋點。”
“那咱們……”
“通知趙剛。”林浩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特警支隊十分鐘後出發。把所有的遮蔽車、破拆車都帶上。今晚不是談判，是攻堅。”
“李勇。”
“到！”
“你帶一組人，換便裝，把趙有德的車給我盯死了。他去哪，你們就去哪。只要他進了物流園，立刻向我彙報。”
“是！”
安排完任務，林浩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趙有德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倉皇駛離市局大院。
雨還在下，天色陰沉得像是一口黑鍋扣在臨江頭頂。
“趙無極的代理人……”林浩低聲自語，“趙有德，你這顆棄子，今晚就要發揮你最後的價值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江婉的電話。
“婉兒，今晚我不回去了。”
“有大行動？”電話那頭，江婉的聲音很平靜。
“嗯。要收網了。”
“注意安全。我和孩子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林浩整理了一下警服。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把嶄新的92式手槍，壓滿子彈，那是局裡發給支隊長的配槍，但他更喜歡把它當成衝鋒的號角。
“陳兵，集合隊伍。”
“林支隊，咱們這次怎麼跟局裡報備？”陳兵問，“沒有搜查令，首接衝進去，事後要是搜不到東西……”
“沒有如果。”林浩走出辦公室，大步流星，“《人民警察法》規定，對於正在進行犯罪的現場，警察有權採取緊急措施。趙有德今晚去銷燬證據，就是正在犯罪。這就是我們的搜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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