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南郊,廢棄的防空洞外。
這裡表面上是一個破舊的汽車修理廠,到處堆滿了報廢的輪胎和生鏽的汽車零件。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穿著髒兮兮修理工服的人,腰間都鼓鼓囊囊的,眼神像鷹一樣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葉蕭穿著一件破洞的黑色背心,下半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迷彩褲,腳上踩著一雙沾滿泥土的舊軍靴。他頭髮亂蓬蓬的,左臉頰上還用特殊染料畫了一道猙獰的刀疤,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窮途末路、歇斯底里的狠勁兒。
他在修理廠門口被兩個大漢攔了下來。
“幹什麼的?今天不修車,滾蛋!”一個大漢伸手推了葉蕭一把。
葉蕭沒有退,反而猛地像頭餓狼一樣撲了上去,一把揪住大漢的衣領,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聲音嘶啞地低吼:“老子不是來修車的!老子是來打拳的!聽說你們帝豪給的錢最多,老子欠了三百萬的高利貸,今晚要是不賺到錢,明天我就得被沉江!讓我進去!”
那大漢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葉蕭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冷笑。
“喲,又來個要錢不要命的。行啊,去過安檢。”
大漢揮了揮手。葉蕭被帶進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地下通道。
穿過長長的防空洞走廊,經過了三道極其嚴格的搜身和金屬探測。那個微型隨身碟被葉蕭極其巧妙地藏在了鞋底的暗格裡,那是徐胖子用高分子防磁材料特製的,躲過了探測器的掃描。
推開最後一道厚重的隔音鐵門,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劣質菸草味和汗臭味,混合著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和瘋狂的嘶吼聲,像海嘯一樣撲面而來!
這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地下空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八角鐵籠,鐵絲網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有些地方甚至還掛著碎肉。
燈光極其昏暗,只有幾束慘白的探照燈打在擂臺上。西周看臺上,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人西裝革履,懷裡摟著衣著暴露的女人;有人赤著膀子,手裡揮舞著成沓的百元大鈔,像野獸一樣對著擂臺瘋狂咆哮。
“打死他!打死他!老子押了五十萬!”
“咬他的喉嚨!對!弄死這個廢物!”
葉蕭看著眼前這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景象,死死地咬著後槽牙,強行壓抑著想要拔槍把這群畜生全部突突了的衝動。
“新人?”
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上下打量著葉蕭。
“是。”葉蕭垂下眼皮,裝出一副極度渴望金錢的貪婪模樣。
“想上臺可以。”男人把平板遞到葉蕭面前,上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電子協議,“簽了這份生死狀。上了臺,死傷不論。贏一場,給你兩萬。連贏三場,你可以進VIP挑戰賽,獎金十萬起步。籤嗎?”
葉蕭沒有任何猶豫,首接在平板上按下了血紅的手印。
“帶他去準備室。十分鐘後,安排他打第一場墊場賽。”男人冷笑了一聲,揮了揮手。
葉蕭被帶進了一間逼仄潮溼的準備室。裡面坐著幾個同樣準備上場的拳手,有的在給雙手纏繃帶,有的在往臉上塗抹凡士林。每個人看對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葉蕭沒有理會任何人,他坐在角落的破長椅上,慢慢地給自己纏著繃帶。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徐胖子說過,核心機房在VIP區二樓的控制室裡。想要進去,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連贏三場,打進VIP挑戰賽,才有機會靠近那個區域。
“第七場墊場賽,‘孤狼’的新玩具對陣新人‘刀疤’!上場!”
外面的廣播裡傳來一聲刺耳的吼叫。
葉蕭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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