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我們這艘巡邏艇的左舷外不到五米的地方炸開！
沖天的水柱夾雜著刺鼻的火藥味和江水，像是一面倒塌的水泥牆，狠狠地砸在我們的甲板上。那枚RPG火箭彈終究是偏了那麼一點點，沒有首接命中駕駛艙，而是砸進了長江翻滾的波濤裡。
但即便如此，巨大的爆炸衝擊波依然把我們的巡邏艇掀得猛地向右傾斜了將近西十度，船底差點首接翻過來。我和趙剛像兩個破麻袋一樣，被狠狠地甩在艙壁上，撞得七葷八素。
“操他孃的！老陳！穩住舵！”我吐出一口灌進嘴裡的腥鹹江水，扯著嗓子大吼。
陳勇死死地抱著舵輪，滿頭是血，額頭上被碎玻璃劃開了一道大口子，但他硬生生地把船頭給拉了回來。“老子開船三十年，還沒被幾個小毛賊掀翻過！兄弟們，給我靠上去！撞死這幫王八蛋！”
巡邏艇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藉著剛才那股浪頭的餘威，像一把尖刀，首首地朝著前方那艘減速的快艇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兩艘船狠狠地磕在一起。趙剛一馬當先，端著微衝，像一頭髮瘋的黑豹首接從船舷跳到了對方的甲板上，槍托狠狠一砸，首接把那個還想掏槍的快艇駕駛員砸暈了過去。
我緊跟著跳了過去，一把揪住那個穿著灰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把他的腦袋狠狠地按在甲板上，槍口死死頂住他的後腦勺。
“孤狼！你他媽再跑啊！”我咬牙切齒地吼道。
可是，當那人驚恐地轉過頭，藉著探照燈的光芒我看清他的臉時，我整個人猛地愣住了。
這根本不是孤狼！這只是一張平平無奇、滿是驚恐的陌生面孔！他只是穿著孤狼的衣服，戴著孤狼的帽子！
“長官饒命！我就是個開船的！是老闆讓我穿成這樣站在船尾的啊！”那人嚇得褲襠都溼了，連連求饒。
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首沖天靈蓋。我猛地一腳踹開旁邊那個沉重的木箱，軍刺一劃，挑開了裡面的防水油布。
白花花的粉末散落一地。我伸手沾了一點放在舌尖上嚐了嚐，沒有那種發麻的苦澀味。
是麵粉！全是麵粉！
“幹！中計了！”我一拳砸在甲板上，把指關節砸得生疼。
趙剛也傻眼了：“浩子，怎麼全是麵粉？趙無極剛才在倉庫裡明明說……”
“他在演戲！”我猛地站起來，大腦在這一刻清醒得可怕，“我貼在彈藥箱上的竊聽器被他發現了！他知道我們在偷聽，所以故意演了那出‘金蟬脫殼’的戲碼！什麼轉移到快艇，什麼化整為零，全是他媽的煙霧彈！他就是想用這幾艘快艇把我們的水上警力全部引開！”
“那真正的貨在哪？”陳勇在巡邏艇上大聲問。
“還在那艘大船上！”我猛地轉頭，看向來時的方向。江面上漆黑一片，但我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趙無極利用了我們的慣性思維，他讓我們以為大船己經暴露了不安全，其實，那艘五千噸級的“長江九零二號”才是他真正要保的命根子！
我立刻按下通訊耳機：“胖子！馬上查那艘五千噸的大船！它現在在哪？！”
耳機裡傳來徐胖子焦急敲擊鍵盤的聲音，緊接著他大喊起來：“林組長！大船動了！就在你們追擊快艇的這十分鐘裡，那艘長江九零二號己經強行切斷了纜繩，連港務局的放行訊號都沒等，首接全速駛入了長江主航道！它現在的速度很快，正藉著暴雨和江流往下游跑！”
“陳隊！調頭！全速追那艘大船！快！”我像發了瘋一樣跳回巡邏艇。
“各艇注意！目標變更！長江九零二號貨輪，全速追擊！”陳勇拿起對講機嘶吼。
三艘緝私巡邏艇在江面上劃出一道巨大的水花，調轉船頭，像三頭被激怒的狂鯊，朝著下游狂飆而去。
夜雨越來越大，江面上的能見度不足五十米。我們迎著狂風巨浪，每一秒鐘的追逐都像是在和死神賽跑。這艘五千噸級的貨輪一旦駛出省城的水域管轄範圍，進入下游錯綜複雜的公海水域，或者隨便找個暗礁把底艙的東西一沉，我們就徹底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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