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跑！”
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一把將江婉從地上拽了起來，用力把她向地下通道的入口推去。同時我轉過身，雙手舉槍，朝著對面那棟大樓六層的視窗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我根本無法瞄準，只是用連續的盲射火力去壓制對方，試圖干擾狙擊手的視線。
就在江婉即將衝進地下通道入口的那一剎那。第二聲沉悶的槍響傳來了。
“呃啊！”
江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猛地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在了地下通道的臺階上。
“婉兒！”
我目眥欲裂，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止了跳動。我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將她拽進地下通道的死角里，用身體死死擋住外面的射擊角度。
通道里光線昏暗。我看到江婉的左手緊緊捂著右臂。鮮紅的血液正順著她白皙的手指縫隙瘋狂地往外湧，瞬間染紅了那件米色的風衣。
“婉兒！你怎麼樣！傷到骨頭沒有！”
我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去檢查她的傷口。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飄，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緊緊攥住了我的心臟。
江婉疼得滿頭冷汗，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她咬著牙鬆開手。
子彈擦著她的大臂外側飛了過去。萬幸的是沒有傷到動脈和骨頭，只在手臂上犁出了一道血肉模糊的深深血槽。
確認她沒有生命危險的那一刻，我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整個人差點癱坐在地上。但緊隨其後的，是一股如同火山爆發般無法遏制的滔天怒火。
我林浩這輩子抓過無數的窮兇極惡之徒，我流過血，我捱過刀。我早就做好了馬革裹屍的準備。我被懸賞追殺，被炸彈暗算，我都可以忍。
但是，趙無極和孤狼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老婆！
江婉是為了幫我才來到這個龍潭虎穴的省城。她拿著法律的武器在明面上戰鬥，卻要承受躲在暗溝裡的老鼠放出的冷槍。
看著江婉疼得發抖卻硬咬著牙不吭聲的樣子，看著她手臂上那刺眼的鮮血。我感覺自己腦子裡那根叫做理智的弦，伴隨著吧嗒一聲脆響，徹底崩斷了。
“浩子，我沒事。皮外傷。”江婉反握住我滿是冷汗的手，試圖安慰我。
我沒有說話。
我脫下身上的外套，動作輕柔卻迅速地包紮好她的傷口，用力紮緊止血。然後，我站起身，慢慢地轉過頭，看向地下通道外面那棟漆黑的半拉子大樓。
我的眼睛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胸腔裡那顆跳動的心臟，此刻只剩下一種最原始、最純粹的殺戮慾望。
孤狼。
你這頭沒有感情的畜生。你以為你躲在高處開冷槍就能掌控生死嗎。
我掏出備用手機，撥通了趙剛的電話。
“浩子，在哪？我正準備去找你。”趙剛的聲音傳來。
“剛哥。帶上裝備，來建國路十字路口地下通道接江婉。把她送到省廳最安全的招待所，派人二十西小時死守。”我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得就像一潭死水，下面卻醞釀著毀天滅地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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