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刺破薄霧，照在臨江市公安局那莊嚴的辦公大樓上。
城南派出所內，林浩剛把昨晚手繪的皇朝洗浴地下賭場地形圖鎖進那個帶雙重密碼的抽屜裡，桌上的紅色座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喂，城南所林浩。”林浩接起電話，聲音裡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
“我是市局刑警大隊，張衛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渾厚，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中年男聲，“林浩，馬上到市局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林浩握著話筒的手微微一緊。張衛國？市刑警支隊的“活閻王”，也是臨江警界響噹噹的人物。自己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民警，怎麼會驚動這尊大佛？
“收到，立刻出發。”林浩沒有多問。
結束通話電話，旁邊的趙剛正大口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問：“誰啊？這麼大火氣？”
“張衛國。”林浩拿起警帽扣在頭上，“刑警隊長。”
趙剛嘴裡的動作停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圓：“刑警隊找你？是不是昨晚咱們去賭場的事兒漏了？或者是前天打那個強子的事兒？”
“去了就知道。”林浩整理了一下警服，眼神深邃，“如果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半小時後，市公安局刑警大隊。
這裡的氣氛和城南派出所截然不同。走廊裡來往的民警步履匆匆，眼神凌厲，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硝煙味和濃烈的菸草味。
林浩站在隊長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咚咚咚。”
“進。”
林浩推門而入。辦公室很大，但堆滿了各種卷宗和檔案袋，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臨江市地圖，上面插滿了紅藍兩色的小旗。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他穿著白襯衫，沒系領帶，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粗壯的小臂。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兩道濃眉如同利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邊眉骨上一道淡淡的舊疤，給他增添了幾分煞氣。
他就是張衛國。
看到林浩進來，張衛國並沒有放下手裡正在批閱的檔案，甚至頭也沒抬，只是用那支鋼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林浩沒有坐，依然保持著標準的立正姿勢：“報告張隊，城南派出所林浩前來報到！”
張衛國手裡的筆停住了。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如同探照燈一樣的眼睛在林浩身上掃視了一圈，從帽徽到領章，再到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最後定格在林浩那張年輕而堅毅的臉上。
那一瞬間，張衛國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恍惚，有懷念，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像。真像。”張衛國喃喃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
“張隊，您說什麼？”林浩沒聽清。
“沒什麼。”張衛國合上檔案，往椅背上一靠，隨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卻沒點，只是在手指間轉動，“林浩，省警校這屆的第一名，放棄省廳特招回來的。這幾天在城南可是出了名啊。又是單挑混混，又是抓小偷，聽說昨晚……還去逛了洗浴中心？”
林浩心裡“咯噔”一下。
昨晚的行動極其隱秘，除了趙剛沒人知道。張衛國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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