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打架的時候壞？！”林浩一拳砸在控制檯上，“這也太巧了吧！”
“城南的監控，本來就經常壞。”一首沉默的老劉頭突然開口，聲音沙啞，“這不稀奇。”
林浩猛地轉頭看向老劉頭，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憤怒。
“所長，這真的是巧合嗎？還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那是公安網！市政維護怎麼會不通知我們？”
老劉頭避開了林浩灼人的目光，低頭點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
“小林，這就是現實。有時候，現實比小說還荒誕。”
“我不信！”林浩吼道，“肯定有備份！肯定有別的探頭！”
“沒了。”老劉頭吐出一口菸圈，語氣疲憊，“那個路口就那一個探頭。其他的商戶……呵呵，你覺得哪家商戶敢把自己的監控錄影交給我們？”
林浩愣住了。
是啊。連那個路人老太太都被嚇跑了，那些還要在紅星路做生意的商戶，誰敢為了一個外地擺攤的老張，得罪黑龍幫的二當家？
人證，翻供了。 物證，損毀了。 監控，故障了。
短短幾個小時，原本鐵板釘釘的案子，瞬間變得千瘡百孔。
林浩站在監控室裡，聽著主機風扇嗡嗡的轉動聲，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變冷。這就是老劉頭說的“眼睛別太亮”嗎？這就是城南的規矩嗎？
一張無形的大網，嚴絲合縫地罩了下來，讓他這個警校第一名，有力無處使，有冤無處伸。
“放人吧。”老劉頭掐滅了菸頭，轉身往外走。
“不行！”林浩攔住門口，“不能放！傷者還在醫院昏迷！如果陳虎走了，誰給他們公道？”
“你有證據嗎？”老劉頭停下腳步，看著林浩，“沒有證據，扣留超過24小時就是非法拘禁。那個王律師現在就在樓下等著，你想讓他明天去市局投訴你，還是去法院起訴派出所？”
“我……”林浩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小林，按程式辦。”老劉頭拍了拍林浩的肩膀，那隻手很沉重，“有些仗，不是這麼打的。硬頂，只會把你自己摺進去。”
老劉頭繞過林浩，走下了樓梯。
十分鐘後。
派出所大廳。
手續辦完了。王律師一臉勝利者的微笑，接過解除拘留的單子，簽了字。
審訊室的門開啟。
陳虎揉著手腕，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經過一夜的審訊，他非但沒有疲憊，反而顯得更加精神煥發，那種囂張的氣焰比之前更甚。
趙剛跟在後面，氣得臉都紫了，拳頭捏得咯咯響，但礙於紀律，只能死死忍著。
陳虎走到大廳中央，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浩。
林浩沒有戴帽子，頭髮有些凌亂，那雙眼睛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陳虎，彷彿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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