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轉身，拉了一把還在喘粗氣的趙剛。
“剛子，走。這裡空氣不好，出去透透氣。”
趙剛狠狠瞪了李文一眼，啐了一口唾沫：“呸！什麼東西！”
兩人並肩向大門走去。
就在他們即將跨出門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老劉頭沙啞的聲音。
“站住。”
林浩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老劉頭走到兩人身後，手裡拿著兩個黑色的塑膠袋。
“這是你們放在宿舍的私人物品，我都給你們收拾好了。省得你們再跑一趟。”
老劉頭把袋子遞給兩人。袋子沉甸甸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謝謝所長。”林浩接過袋子。
老劉頭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速說道：“袋子裡有兩套便衣，還有兩部新手機，不記名的卡。原來的手機肯定被監聽了。”
林浩心中一震，猛地回頭看著老劉頭。
老劉頭依然板著臉，大聲呵斥道：“看什麼看！趕緊滾蛋！回去好好反省！寫不夠五千字檢查別回來！”
說完，老劉頭揹著手，轉身走向樓梯，留給眾人一個佝僂卻並不彎曲的背影。
林浩握緊了手裡的袋子，眼眶微微發熱。
這老頭……
“走！”
林浩和趙剛大步走出派出所。
外面的陽光依舊毒辣。
兩人來到街角的陰涼處，趙剛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掏出煙，手還在抖，點了兩次才點著。
“浩子，剛才為什麼攔著我？”趙剛狠狠吸了一口煙，“那個姓李的，一看就是被陳猛餵飽了的狗！那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我真想廢了他！”
林浩開啟老劉頭給的袋子，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趙剛。
“剛子，你還是不懂。”
林浩擰開另一瓶水，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水讓他冷靜下來。
“如果剛才你動手了，我們就從中計變成了死局。襲警、毆打上級，那是刑事罪。到時候不僅我們要坐牢，連張隊和老劉頭都保不住我們。”
“那現在怎麼辦？就被他們這麼羞辱？”趙剛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你看網上那些評論，說咱們是黑警，是流氓。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林浩看著街道對面。那裡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樹蔭下，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但他能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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