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您真是神了。”陳三驚訝地看了林浩一眼，“這都能查到。沒錯，大頭都進了建工集團。但是……這個U盤裡的東西，雖然記錄了流水，但其實還缺點東西。”
“缺什麼？”
“缺簽字。”陳三壓低聲音，眼神里透著一股狡黠，“電子賬目可以偽造，也可以說是駭客攻擊。到了法庭上，他們有一百種方法抵賴。真正能釘死他們的，是原始憑證。是每一筆轉賬背後的審批單，上面有周海的親筆簽字，甚至……還有更上面的人的簽字。”
“更上面的人？”林浩心頭一震，“你是說K？”
陳三搖搖頭：“我不知道K是誰，但我見過那個簽字。每次大額轉賬，周海都會拿來一張特殊的授權單，上面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紅色的印章，印章圖案是一隻……鷹。”
“鷹？”林浩和趙剛對視一眼。
“對，一隻展翅的老鷹。”陳三肯定地說，“那張單子是紙質的，周海每次用完都會銷燬。但是……”
陳三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那是小人物特有的生存智慧。
“但是我多了個心眼。我怕哪天出事了拿我頂雷，所以每次銷燬前，我都偷偷影印了一份。這幾年下來，我攢了厚厚一沓。”
“東西在哪？”林浩猛地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
這才是真正的核彈！電子資料可以被質疑，但帶有特殊印章和親筆簽字的紙質影印件，加上陳三的人證，這就是鐵一般的證據鏈！
“在我老家。”陳三說，“不在棉紡廠那個房子裡。在城南郊區的一個廢棄鴿子籠裡。我以前養過信鴿，那地方沒人知道。”
“廢棄鴿子籠？”趙剛皺眉，“那地方能藏東西？”
“我把影印件封在防水袋裡，埋在鴿子糞下面了。”陳三苦笑，“那是世界上最臭、也最安全的地方。”
“剛子，備車！”林浩當機立斷，“帶他去取證！”
“等等！”陳三突然抱住桌子，“我不去！外面有殺手！王偉那個王八蛋肯定還在外面盯著！”
“放心。”林浩拍了拍腰間的槍，“這次張隊會親自帶特警隊護送。王偉要是敢來，正好一鍋端了。”
“而且，”林浩看著陳三，“只要拿到了那份東西，你就真的安全了。因為那時候，該跑路的就不是你，而是他們了。”
……
半小時後。
一支由三輛警車和一輛特警裝甲車組成的車隊，呼嘯著駛出市局大門，首奔城南郊區。
林浩和陳三坐在中間的防彈押運車裡。張衛國親自坐鎮指揮車。
“浩子，注意觀察。”對講機裡傳來張衛國的聲音，“王偉那個律師雖然走了，但我感覺周圍有眼睛。”
“明白。”林浩握著槍，透過防彈玻璃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車隊駛入城南郊區的一條土路。這裡以前是農村，現在到處是拆遷後的廢墟和荒草。
“就在前面……那個紅磚房後面。”陳三指著前方一個破敗的小院子，“那就是我以前養鴿子的地方。”
車隊停下。特警迅速散開，佔據有利地形，拉起警戒線。
“下車。”林浩拉著陳三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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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13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