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查說屍體火化了，我不信。”我盯著老鬼的眼睛，聲音低沉得可怕，“像他這種貪財的餓狼，如果那具屍體真的是懸賞五千萬美金的‘幽靈’，他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燒了。他一定會拿著屍體去暗網或者僱傭兵集團換賞金！”
“您的意思是……”老鬼愣了一下。
“官方的線索斷了，咱們就走黑道。”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帶我去達邦市訊息最靈通、最黑的地下市場。我要找當地的蛇頭和情報販子。就算是把這達邦市的地下世界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把真相給挖出來！”
老鬼看著我那雙滿是殺氣的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林老闆，那地方叫‘蛇窟’……是達邦市最亂的黑街。裡面全是毒販、黑拳手和跑路的通緝犯，連警察都不敢進去。咱們就這麼幾個人去，太危險了。”
“怕死你就別去，把地址給我，我自己去。”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別別別！我去！我去還不行嗎！”老鬼一咬牙，趕緊跟了上來。他知道，要是讓我們出了事，國內的專案組絕對饒不了他。
夜幕降臨。
達邦市的白天雖然炎熱混亂，但至少還披著一層文明的偽裝。而到了夜晚，這座邊境城市才真正露出了它猙獰、糜爛的真面目。
老鬼開著那輛破皮卡，七拐八拐，把我們帶到了一片被霓虹燈和破敗鐵皮屋包圍的貧民窟深處。
“蛇窟”到了。
這裡沒有路燈，只有兩旁那些劣質酒吧和紅燈區閃爍著曖昧刺眼的粉紅色燈光。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夾雜著女人的嬌喘和男人的怒罵聲，衝擊著我們的耳膜。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香水、汗臭、嘔吐物，以及一種難以名狀的甜膩草藥味——那是當地人吸食劣質毒品散發出來的味道。
街邊隨處可見光著膀子、紋著各種詭異刺青的幫派分子，他們手裡拎著啤酒瓶甚至生鏽的砍刀，用一種充滿了敵意和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和趙剛這兩個明顯格格不入的異鄉人。
“把傢伙藏好，千萬別跟他們的眼神對視。”老鬼在前面帶路，壓低聲音叮囑道，“這裡的規矩是，誰的拳頭硬，誰的錢多，誰就是爹。”
我們跟著老鬼，穿過泥濘的小巷，走進了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燈光昏暗的地下酒吧。
酒吧裡烏煙瘴氣，幾個只穿著三點式比基尼的女人在鋼管上扭動著身體。角落裡的幾張桌子上，有人在明目張膽地交易著一包包白色的粉末，還有人在擦拭著手槍。
老鬼領著我們走到吧檯最裡面的一張卡座前。
卡座裡坐著一個瘦小枯乾的男人，他戴著一個黑色的獨眼眼罩，剩下的那隻眼睛像老鼠一樣滴溜溜地亂轉。他身上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絲綢襯衫，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蝴蝶刀。
“獨眼莫克。”老鬼用當地話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轉頭向我介紹，“林老闆，他是蛇窟裡訊息最靈通的情報販子。只要錢到位，他連巴查局長昨天晚上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能給你查出來。”
莫克停止了把玩蝴蝶刀，那隻獨眼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然後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嘿嘿笑了起來。
“中國朋友？看你們這走路的姿勢和眼神，條子吧？”莫克倒是一點都不避諱，首接點破了我們的身份。
“這不重要。”我大馬金刀地坐在他對面，從口袋裡掏出兩疊厚厚的百元美金，首接扔在滿是酒漬的桌子上，“這是兩萬美金。我要買一個訊息。”
看到錢，莫克的獨眼瞬間亮了。他貪婪地抓起那兩疊美金，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露出了一口大黃牙。
“豪氣！我就喜歡跟你們中國老闆做生意。”莫克把錢塞進懷裡，“說吧，想打聽誰的命？”
“昨晚在北部伐木場，被血色骷髏僱傭兵團圍剿的那個‘幽靈’。”我死死盯著他僅剩的那隻眼睛，身體微微前傾，“巴查說屍體火化了。我要知道，那具燒焦的屍體，到底是誰？現在在哪？”
聽到“幽靈”和“血色骷髏”這兩個名字，莫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被人聽見。
“朋友，你們膽子太大了。這可是現在達邦市最要命的禁忌！暗網上為了他的命己經砸了五千萬美金，整個東南亞的殺手都在盯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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